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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打听到什么了？那小子在搞什么名堂？”李德仁坐回椅子，沉着脸问胖管家。
这胖管家是他派去地上天堂打探消息的，一起去的还有几个平时不常露面的小厮。
“老爷，不得了了！地上天堂里那些富少，简直疯了似的在砸钱比阔！要不是亲眼看见，我都不敢信！”
胖管家一脸激动，跟李德仁比划着在地上天堂看到的场面。
“这不挺平常嘛，有钱少爷们为了姑娘争风吃醋，哪家青楼没有？”李德仁瞅了胖管家一眼，觉得没啥稀奇。
“老爷，您说的那是普通争风吃醋。您可没瞧见，那些阔少一甩手就是几十贯钱！还不是一个两个这么干，连我都跟着买了两束花呢。”胖管家看李德仁不当回事，赶紧解释。
“买？买啥？你凑啥热闹？”李德仁眼一瞪，盯着胖管家。
“老爷您有所不知，地上天堂立了规矩，不许直接往台上扔钱。得先花钱买花束，然后有专人喊话，说谁谁给几号姑娘买了多少束。”胖管家赶紧把看到的规矩说了一遍。
“这不是没事找事做嘛！”李德仁摇摇头，还是觉得好笑。
“谁说不是呢！更离谱的是一束花就要一贯钱！地上天堂是想钱想疯了吧？”胖管家顺着李德仁的话说。
“啥？一束一贯？还很多人买？”李德仁腾地站起，盯着胖管家。
“可不是嘛！那些少爷跟疯了似的，不停地买，就为显摆。不瞒您说，当时那气氛，连我都忍不住买了两束。”胖管家小心地瞄了眼李德仁，声音放低了。
“嗯？你买它干啥？你也疯了？”李德仁眼神跟刀子似的扎过来。
“也不知道咋的，听着那勾人的曲子，看着台上姑娘扭得那么带劲，我这脑子一热，就想跟着表现表现……”胖管家低着头，边回忆边小声说。
“我懂了，这叫鬼迷心窍！你在松竹馆混了这么多年，还被个毛头小子摆一道，真是白瞎了！”李德仁闭眼琢磨了一会儿，猛地睁开眼，指着胖管家鼻子骂。
“明天，咱也这么干！我这有好姑娘，好曲子，好琴师，我就不信搞不过他地上天堂！”李德仁“啪”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老爷快看！地上天堂是不是散场了？好多人出来！”就在这时，胖管家指着对面地上天堂的大门喊。
李德仁定睛一看，果然，一拨接一拨的人正从大门往外涌。
“各位，以后想跳舞看舞，随时来！今儿是头一回开张，有照顾不周的地方，多包涵！”林云轩站在门口，笑着对出来的人拱手。
“林老弟太客气了！你这已经够周到了，我们跟着你，可是开了眼界，看了场好舞，赚到了！”王翊走到人群前面说道。
“林老弟，你这地方好是好，就是有两个毛病。”一个高个子书生笑着插嘴。
“哦？说来听听？”林云轩看向那书生，脸上有点意外。
“第一，你这舞是真带劲儿，气氛也贼热闹，还能跟着一起跳，就是这酒菜太贵了，咱这帮穷书生实在吃不起。”那个高个子书生瞅了眼林云轩，小声嘟囔。
“话不能这么说。”旁边立刻有人反驳，“青楼这地方，自古以来就是有钱有势的才能来，咱们能进来开开眼就不错了，还想天天来啊？”
“就是就是，能跟姑娘们跳上一曲够本了，还想啥呢？”人群里也有人跟着起哄。
这些出来的人，大部分都是长安的书生，是林云轩请来给“地上天堂”开业捧场的。等那慢摇舞曲一停，书生们就很有自知之明地溜出来了。
他们也看明白了，这地方根本不是他们消费得起的，能玩这么一回已经是走运了。高个子书生的话，算是说出了大家心里的遗憾。
“嗯，这位兄弟说得在理。”林云轩笑着看向高个子书生，“那第二点呢？”
“第二点嘛……”高个子书生忽然有点磨磨唧唧，左右看了看。
“大胆说，说错了我也不怪你。”林云轩拍了拍他肩膀。
“就是……这地上天堂的姑娘们，穿得也太少了点吧！咱这小身板儿哪扛得住啊，老喷鼻血，营养都跟不上了！”高个子书生压低了声音。
“噗，哈哈哈！”人群哄地一下笑起来，都被他这话逗乐了。
“兄弟够直爽！”林云轩也乐了，“行，以后大伙儿要来玩，我给你们打五折！不过啊。”
他转向所有书生，“大家还是得先好好读书考功名，等将来有钱又有好身板儿了，才真有本钱来我这地上天堂潇洒！”
“成！有林老弟这句话就行！”得了林云轩的承诺，书生们脸上都露出了笑模样，纷纷告辞。
他们心里也清楚，就算打五折，这地方也不是他们现在玩得起的。林云轩说得对，等以后考中功名，有了钱再来享受才是正经。
至于那些有钱的客人，慢摇一结束，早就挑了自己看中的姑娘，进房间寻快活去了。
林云轩站在门口，送走最后一个客人，扭头瞥了眼对面冷冷清清的松竹馆。
“等着瞧吧。”林云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才刚开头呢。”
“快点弹！再快一点！”松竹馆里有个粗嗓门正不耐烦地嚷嚷。
李德仁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听着对面琴师弹曲子。一旁的胖管家急得满头大汗，对着那几个琴师直发火。
这几位已经是松竹馆里最拿得出手的琴师了，不仅懂音律，各种乐器也都玩得转。可今天一大早就被管家拉来特训，挨骂挨到现在。
“你们几个上点心行不行？现在对面那个‘地上天堂’搞出一堆新花样，要是被他们压过风头，我们松竹馆的脸往哪儿搁？”李德仁听着乱七八糟的调子，忍不住睁眼训话。
琴师们面面相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好低下头，跟着胖管家的指挥把节奏越弹越快。
“现在这样总行了吧？”李德仁觉得曲子已经够急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