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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了，可是也没说明白。
欢娘看他不想提，便也就没问。
很快，红窑的难题便就解决了。
李成睿一死，红菱便也没没了顾及，自由与她来往。
“送茶记帮了咱们，所以我打算以后将红窑两成盈利，送给他们，也为自己寻一份庇佑。”
红菱说起自己的打算。
“但这只是暂时的，楼里的姑娘，总要学会自食其力，所以我……”
她有详细的计划。
她希望未来姑娘们在这里能被尊重，有地位。
那需要很漫长的努力。
可她不会放弃。
“嗯，我支持你。”
欢娘点点头，她心里是敬佩红菱的，可以为了和自己无关的事情，那么拼命。
“日后，你我在黑市一同努力，我想，将来这里一定有咱们一足之地。”
她兴致勃勃的拉起她的手，眼里斗志昂扬。
仿佛那张苍白瘦弱的脸，都变得生动了。
欢娘依旧点头。
只是她心里明白，她的志向，不在此处。
想到相爷，欢娘心头又是一阵忧虑。
回到凝香阁后。
铺子里来了两位客人，指明要见她，而且已经等了快两个时辰。
莫不又是哪位贵女来买香料？
欢娘有些高兴。
可等进去看到人时，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
柳姨娘和王姨娘坐在招待贵客的厢房内。
相爷的两位姨娘就这样找了过来。
“陆老板，当真是忙的很，要见您，都要提前排队了是吗？”
她正要打招呼，柳姨娘便是冷嘲热讽。
“陆姑娘，我们等了你许久。”
王昭柔声道，一如既往，可怜巴巴的样子。
只是柳姨娘却一改平日的谦逊和善。
眉头轻轻上挑，看她的眼神，是藏不住的厌烦。
“两位姨娘过来，所为何事？”
她们这般明目张胆的找来。
……
绝不是相爷的意思。
就只怕，是老夫人授意的。
“来看看，你个卖主求荣，背信弃义的女人，是不是真的攀了高枝，要去做贵人。”
柳姨娘又道。
“姐姐，别这么说，兴许陆姑娘是有苦衷，是逼不得已的呢？”
“毕竟她去王府待了那么些时日，即便是王爷没对她怎样，那也说不清了。”
“她又怎么可能再留在相府呢？”
王昭哭哭啼啼的，说了一堆话，听上去像是在为欢娘求情。
欢娘也不管她要说什么，但从两人的话里也勉强弄清了一件事。
自己，好像是被相爷赶出来的，因为名节不保。
这可是好事，柳姨娘何故那般生气？
“你们找我，做什么？”
被阴阳怪气一番，欢娘依旧面不改色。
王昭泪汪汪的眼睛，愣住了。
就连柳姨娘也是有些懵，愣神片刻，压下眉间的厌恶，一眼扫过去，不再看她。
一时间，也看不清她心头在想什么。
“陆姑娘，我不信你会背叛相爷，你能不能告诉我们实情？我们也好帮你啊，你跟了相爷这么久，又给他生下了孩子，现在怎么能为了二皇子就离开呢？”
“难道真如他们说的，你攀了高枝，从始至终你对相爷都没什么感情吗？都只是为了你的荣华富贵？”
王昭继续小声道。
所以真没弄明白，她到底是要帮她，还是……
“帮我？王姨娘这怕是要害我，我可不愿陪在他身边等死，你们愿意是你们的事，但也别扯上我。”
欢娘冷笑着，尽量表现出尖酸刻薄的样子。
王昭轻抚着小嘴，不可置信。
“你果然是这么想的？你说的这些还是人话吗？”
柳如兰情绪激动的站起身，朝着她走来，一脸愤怒，直接朝着欢娘挥出巴掌。
王昭吓的尖叫，那声音，好像在说，欢娘怕是要死定了。
可她却躲开了。
欢娘后退避让，柳如兰奋力一巴掌，她额间的碎发都被吹起。
因为打空了，人没站稳，趔趄两步。
“柳姨娘，你我素无恩怨，有话就不能好好说吗？”
欢娘冷声质问。
“和你这种不知感恩，忘恩负义的贱人，有什么可说的？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你真是……”
柳如兰脱口大骂。
可话说到一半，却又顿住，手轻微颤抖，指着她。
相爷真是瞎眼，居然也有识人不清的时候，以前那么恩宠欢娘。
怪不得，相爷这些日子总是闭门不出，情绪低落。
朝堂上烦心事本就多，可内宅里，他心爱的女子却背叛他，如今更是怕被他连累，早早跑路了。
柳如兰越想越生气。
“那柳姨娘对相爷倒是情深意重的，你确定，萧家倒台时，你还能一如既往的跟着相爷吗？”
“我若没记错，两位姨娘当初之所以选择留在相府，即便没有子嗣，也愿意，不就是求荣华富贵吗？如果给你们更好的选择，你们确定……不要？”
欢娘冷笑着，满是嘲讽。
“你闭嘴。”
柳如兰气急，又扬起手。
啪……
下一秒就是响亮的一巴掌。
只是不是欢娘，挨打的是柳姨娘。
欢娘抢先一步甩出去。
那白皙的脸颊上，立刻一个巴掌印。
欢娘收起微微发抖的手，表情依旧冷漠。
王昭吓傻了。
立刻就冲到了柳如兰身前挡着。
“你干什么？你怎么能打人？”
她吼道，那小脸好像都气红了。
“所以你们来，是兴师问罪？是要为相爷讨回公道？可你们……配吗？”
欢娘不以为意，面带嘲讽。
两位姨娘震惊的看着她，仿佛不敢相信，欢娘居然说这些？
这还是欢娘吗？
“你……你……”
“从我离开相府开始，和相爷，和你们，就没关系了，这里，是我的地盘，你们最好弄清楚，我是这儿的老板，你们……如果买东西，那便是顾客。”
欢娘没给她们支支吾吾，磕磕绊绊说话的机会。
两人面色巨变。
“你……不能这样。”
王昭似乎是嘴笨，好像还有很多话要说，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而柳如兰，全程都震惊，用不可震惊的眼神一直看着她。
直到离开凝香阁。
柳如兰还是被王昭扶着，上了车的。
“她怎么能这样？太过分了，我真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人。”
王昭立刻就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