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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疑问都只有三个字：为什么？ 念昱萧其实也在关注念青凰的一举一动，当他看到念青凰盯着那边看的时候就隐约觉得不对劲，所以在万千箭矢从墙壁之内飞射出来的前一刻，他本能的按住了司幻的肩膀，带着她一起弯下身来。
“没有为什么。”念昱萧看着念青凰，“如果刚刚不是我发现的早，你是不是连我也不会放过？”
他早该知道的，她怎么会轻易和司幻一起进来呢，她之所以答应和司幻一起进来，只是为了更加方便的杀了司幻为她的母亲报仇啊。
君邪和麾弑等人此刻已经站起身来，在这满地尸体的地方把念青凰保护在他们之间，而念青凰却是主动上前了一步，看着念昱萧，眼底闪过一道自我的嘲讽：“所以，你以为我连你也会算计，也会伤害，是吗？”
不等念昱萧说话，甚至不等司幻开口，念青凰继续冷冷道：“如果我真的想让你死的话，刚刚就不会故意让你看到我的暗号，更加不会让你注意到我的神态动作。念昱萧，你不是我的父亲，我的父亲绝对不会怀疑自己的女儿，他是那么朗朗清风的一个人，那么潇洒的一个君子，哪里会是现在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你可知道，你在仇人的身边呆了十年，你有无数个机会为母亲报仇，为你的妻子报仇，可你做了什么？你和这个仇人在一起，甚至在我要报仇的时候出手救她，难道你真的已经背叛了我的母亲，那个深爱你的女人了吗？”
不知何时，念青凰的脸上早已满脸泪痕。
“其实……你早就已经爱上了司幻，是不是？”
念青凰目光犀利的看着念昱萧，那样凄厉而又绝望的眼神，让念昱萧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他的这个女儿是那么的聪慧，那么的善察人心，她看出来了，是吗？
可他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已经爱上了司幻啊……如果不是在刚刚那关键的生死之间，他的本能让他救了司幻，他也绝不会承认的。
不，哪怕是现在，他也不会承认！
然而，无论他承认与否，此刻他的女儿盯着他的眼神，不是一种质问，而是一种失望的肯定！
看到念昱萧这个表情，念青凰已经懂得了所有。
她勾起嘴角，冷冷笑道：“我果然说的没错，如果说你一开始在她身边是有别的目的，那么十年了，这十年你早就对她日久生情了，你怕，你怕你自己爱上她，可你也知道你已经爱上了她。你想和她一起死，但真到了这一秒，你却又舍不得她死，对不对？”
舍不得？
念昱萧蹙起了眉头，很显然的，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司幻紧紧握住念昱萧的手，满眼的激动和兴奋，满心的紧张和忐忑，可是，在念青凰一字一句的质问之中，聪明如她，怎么会不知道念昱萧真的如念青凰所说，已经爱上了自己。
可，他为什么从来都不告诉自己。
也许，真的是仇恨带来的罪恶感和负罪感让他回避这段不该发生的感情吧。
蓦地！念昱萧一把甩开了司幻的手，不再看她一眼，道：“司幻，你当初杀了灵儿，我是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司幻不可置信的后退了几步，瞪大眼睛看着念昱萧，“你……”
她突然愣了一秒，随即仰天大笑起来。
所有人都不解的看着她，尤其是念青凰，看到司幻脸上的那种残忍和冷酷的时候，她的手不自觉的握成了一个拳头，那么的紧，那么的冷。
司幻突然顿住这可怕的笑声，看着念昱萧，一字一句冷道：“念昱萧，你早就知道是我杀了司灵，可你为了司凰，为了你这个女儿，你还是来到了我的身边，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一直都知道你在我身边只是为了利用我，只是为了等待司凰的回归，可……可我万万没有想到，你竟然会爱上我！是啊，我那么爱你，你爱上我……我是多么的幸运，多么的感动，可现在你却又说出永远不会原谅我的话，你以为……”
她咬牙道：“你以为……我很希望你原谅我吗？如果你不能爱我爱到如同爱司灵那个贱人一样，那你就恨我吧！至少，在你的心中还有我的位置，至少爱与恨的分量是一样重的，不是吗？”
念昱萧皱着眉头，“司幻……你疯了！你真是疯了！”
其实，何尝只是念昱萧一个人觉得司幻疯了呢？就连君邪都是不悦的蹙起眉头，思考着自己是不是该出手杀了这个疯了的女人。
他偏头，看着一脸严肃而又平静的女人，心中一叹：不知道她还在纠结什么呢？
念青凰当然在纠结，她在纠结，现在要如何面对念昱萧，纠结念昱萧到底会不会阻止自己杀了司幻，纠结念昱萧的背叛……
然而，不等她纠结多久，突然一声利刃刺入血肉的声音传入了耳边，在这有着光芒却依旧黑暗的空间里响起，是那么的清晰，那么的刺耳。
“啊……”
司幻突然低头，看向自己的发出剧痛的腹部。
此时此刻，她的腹部插着一把锃亮的匕首，而这匕首的手柄正握在她深深爱了十年，不，爱了二十多年的男人的手掌之中。
他竟然……真的要杀了自己！
嘴角，勾起一抹绝望的冷笑来，司幻轻轻道：“你知道吗，或许我真的很笨，我一直都不懂你，都不明白你，这……才是你……在我面前第一次做出这么真心的举动吧？”
他之前一直都是欺骗自己的，只有这一刻，才是真真切切的想杀了自己！
念昱萧的手颤抖着，脸色无比的苍白，在这么黑暗的环境中，依旧能够看出他的脸庞毫无血色，脸上的刀疤在这一秒变得更加清晰明显起来了，这一刻的他不再是当年那个让司灵和司幻都喜欢的翩翩君子的美男子模样了，现在的他如同一个从无比暗黑中走来，带着满身戾气前来复仇的复仇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