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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岳一看向自己，小翎蹲下身来，眼底凝着一抹暗芒与他平视。
“你上次说我是血锦蛛的后人，后来还说她是被仇家杀死的，怎么回事？”
岳一平静地与她对视，良久后蠕动了一下苍白干涸的嘴唇，发出嘶哑晦涩的声音。
“血锦蛛，曾经在江湖上很有名，是暗阁的顶尖杀手，当时又被称为‘蛛姬’。
“她杀了很多正邪两道的人，被整个江湖追杀，后来失踪过一段时间。再度现身的时候，身边带着一个孩子。
“最后一次出现是在陵州，据说当时正道武林盟主亲自现身带人捉拿血锦蛛，血锦蛛死于正道的围攻。
“这是五年前的事情了，那个孩子最后下落不明。”
岳一嘶哑晦涩的声音在地牢中响起，小翎听完之后，开口道，“所以我是那个孩子？”
岳一看向她的脸，在火把的照耀下，那张白皙瘦小的脸上光洁柔和，并没有当日催动毒功之后浮现出的纹路。
“不知道。”岳一木着脸道，“当时我只是看到你脸上的纹路，与传闻中血锦蛛催发毒功时的模样很相似，才会那么猜测。”
血锦蛛这个称号的由来，便是她催发毒功时身上浮出的纹路很像血色的蛛网。
而当日小翎脸上的纹路与血锦蛛太过相似了。
小翎下意识抬手摸上了自己的脸，玄珑一直叮嘱过她不要随意催动毒功，因为毒功会反噬她的丹田，造成无法逆转的内伤。
她一直以为玄珑是为了此事才叮嘱自己，但是否也有可能，是为了不让她暴露身份？
“你今年，多大？”岳一忽然开口。
小翎抬起头来，下意识道，“十四岁……”
岳一垂下眸子想了想，随即道，“五年前血锦蛛死时，那个孩子并没有在她身边，算下来当时那孩子大约九岁左右，若是还活着，便也是十四岁。”
小翎瞳孔一震，在暗无天日的地牢之中，后背缓缓爬起了一股凉意。
“你若想知道血锦蛛是如何死的，可以找‘病书生’文如青，当年正道围攻时他也在场。”
“那他现在在哪里？”
“在三殿下身边。”
岳一话音落下，一粒坚硬如石的东西从小翎手中射出，击中他的额头，一缕暗红的鲜血从他额上缓缓渗出，而地上滚落着一粒碎银子。
小翎蹲在牢门外，目光如寒霜般冷冷瞪着岳一，“休想让我带你去见玄霁。”
岳一被碎银子打偏过头去，转过头来时依旧表情木然，连语调起伏都没有变过，“我只是告诉你我知道的东西，有关血锦蛛的这些事，也是我在三殿下身边时听文如青说过，你要不要去见他与我无关。”
小翎目光冰冷地盯着岳一，对他的话显然并不相信。
“谢玉将你带在身边，从来没跟你说过这些吗？”岳一道。
小翎下意识替玄珑解释，“她不想我为这些担心。”
岳一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身上的毒功又是怎么回事？”
小翎没有开口，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身上会有血锦蛛的毒功。
而且方才岳一提到那孩子九岁，而她……恰好没有九岁之前的所有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