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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珑闻言微微勾起唇，瞥了王懋一眼。
当日宫变的大朝会上，王懋是第一个问她后宫嫔妃与皇子该如何处置的人，只因他女儿是瑾妃，外孙是十二皇子玄悦。
之后瑾妃与玄悦都被送入沐恩寺幽禁，王懋表面感怀隆恩，实际心中如何想便不得而知了。
此刻见王懋提起萧翊，试探自己的反应，玄珑微微一笑，并不接话，“且看待会儿探花郎表现如何。”
两人对话间，场上已有人朝萧翊走去，玄珑望了一眼，随即眼底浮出笑意。
萧翊站在案前，选好了一根马棍后，便听身后有人朝自己开口。
“呃，萧兄若是方便……不如与在下一队，如何？”
萧翊转过身，便见窦全斌带着僵硬的笑容站在面前，身后还跟了另一人，看样子是被窦全斌拉过来的。
那人见萧翊望向自己，不知为何只觉那双淡如琉璃的凤眸颇有威压，忍不住主动道，“在下奚有光。”
萧翊瞥了二人一眼，随即勾唇露出淡笑，态度平易近人地道，“我正愁不知如何组队，那便谢过二位了。”
窦全斌立即松了口气。
而奚有光见萧翊看上去疏冷，实则居然这么好说话，也放下心来，莫名觉得萧翊好像人还不错。
场上的人陆续自行分好了队伍。
房心琅身侧跟着四名年轻男子，看上去都身手矫健，深谙马球之道。
最后场上只剩下了两人，其中一位是名中年男子，一身长衫，连骑装都没有穿，此刻窘迫地站在场上，局促不安；另一名年轻男子身材瘦弱，个头矮小。
两人看上去都没什么战斗力，显然是被旁人挑剩下的。
这两人最后与萧翊那边三人彼此望了望，很是自觉地走到萧翊身边，组成了一队。
中年男子走过来后，有些拘谨地拱手作揖，“在下曾南柯，恐怕一会儿要拖各位的后腿了。”
窦全斌忙回礼，“曾兄客气了，我亦不谙此道，何来拖后腿之说。”
而那个头矮小的男子满脸不服气，此时仰头盯着萧翊与奚有光放狠话，“二位！待会儿咱们把那群人狠狠地打趴下！让他们瞧瞧厉害！”
萧翊不置可否。
奚有光低头看着他，忍不住道，“呃，兄台志向远大自然甚好，只是打马球也得看骑术与本事……”
“你是不是瞧不起我？！”那男子立即双眼一瞪，对奚有光怒目而视。
奚有光嘴角抽了抽，“在下不敢……”
“你记好了，老子……不是，我薛虎阳这辈子马背上的功夫还没输过谁！待会儿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杜州之虎’！”
薛虎阳边说边撸起袖子，气势汹汹地去挑选马棍了，那架势不像是去打马球的，更像是去打群架的。
奚有光看着他瘦削矮小的背影，忍不住额上滴下冷汗，凑到窦全斌耳边吐槽道，“今年的进士怎地出了这等人才，我瞧他更适合去当武举人。”
窦全斌深知自己也是来凑数的那一个，故而呵呵笑了笑，不敢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