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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刘阙并不承认自己参与其中，而是说三皇子殿下当初喊他商议时，他并没有答应，在会场里也没有过将题递出去的想法，事发之后出于害怕三皇子殿下报复的心，刘阙不敢声张此事，便隐瞒了下来。
然而这些日子他眼看太尉大人在牢中受苦，良心不安，每夜辗转反侧，已经打定了主意要跟洛帝坦白。
只是他才做出决定之后，便在今夜被带进了宫里。
刘阙言辞圆滑，将自己摘了个一干二净，最后更是满脸愧疚，请求太尉体谅。
洛帝听罢一言不发，命人将他也一并带去刑部审问。
等刘阙被带出大殿之后，东方已现出鱼肚白，天将大亮，快到早朝时分了。
殿内裴宗仪与玄翊都呆了一夜，从太监李巧被带过来，到刘阙也被宣召入宫，最后两人都被押去了刑部。
洛帝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微不可查地吐出一口沉重的气息，随即吩咐周福全道，“吩咐下去，今日早朝暂休。另外派人将玄霁带过来。”
看来洛帝是铁了心要优先处理此案了。
玄霁在宫内穿戴完好，不多时便有宫人来宣召他去觐见陛下。
总算来了，玄霁在心中漠然地想，面无表情地跟在宫人身后，一路到了勤天殿。
进入殿内之后，他抬眸将殿内的情形扫过，裴宗仪、玄翊都在，殿内左右的侍卫也比平常多了一倍，父皇这是在防着谁？难不成怕他行刺？
玄霁嘴角生出一抹冷笑，转瞬即逝，随后走到洛帝面前，面上依旧恭敬有礼，若无其事地行礼道，“儿臣参见父皇。不知父皇喊儿臣过来所为何事？”
洛帝目光冰冷地看着他，随即冷冷地开口，“跪下！”
玄霁从善如流地跪下，一言不发。
“方纯源已将泄题一案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朕，你还有何话要说？”洛帝开门见山。
玄霁静了静，没有说话，目光反而落在了站在洛帝身后的玄翊脸上。
玄翊平静地与他对视。
见此，玄霁冲他冰冷地微微一笑。
会叫的狗不咬人，咬人的狗不叫，而他这个大哥，深藏不露，如今终于在他面前露出了獠牙。
回想起来，从破了户部官银失窃案起，到如今方纯源落在他手里，他这个大哥一点一点地将庞家的势力拔根而起，最后到了现在，轮到自己跪在父皇的面前了。
从什么时候起，两人的形势彻底颠倒了呢？
见玄霁不开口，洛帝沉声怒喝道，“不想承认？”
玄霁仿佛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再度看向洛帝，神情异常平静地开口了，“不，儿臣认罪。”
这一刻，洛帝亲耳听到他承认罪行之后，震怒失望惊疑种种情绪浮上双眸。
哪怕早已知道玄霁是此案的幕后之人，然而当真听他如此果断地认罪，洛帝还是难以平静。
往日对他的信任，就犹如一道响亮的耳光，如今扇在了洛帝的脸上。
承认玄霁的罪行，就是承认他当初识人不清，蒙昧昏庸，被庞芙与玄霁耍得团团转！
洛帝脸色铁青，抓着扶手的手用力到青筋迸起，剧烈颤抖，随后手一抬，猛地将手边的茶盏摔在了玄霁的身上。
茶水、残叶泼溅了玄霁满头满身，茶盏在他额上重重地磕了一下，随即摔在地上，玄霁眼底有一瞬间的狠意，很快又再度隐藏了起来。
他一动不动地继续跪着，面无表情。
洛帝手指颤抖地指着他，从牙缝中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道，“你为何要这般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