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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珑静静地与他对视，面上波澜不惊，“萧卿为何这么问？”
萧翊也平静地望向她，“若当真有刺客，陛下的反应不应该是这样。”
玄珑挑起眉，“那朕的反应该如何？”
“太医拔下来的这支箭，现在还扔在这儿，没有拿去让人查。”玄珑手边的案几上，放着那支被太医拔出来的箭矢，“这么重要的东西，陛下好似半点都不上心。”
玄珑瞥了那支沾着血的箭一眼，勾了勾唇，方才彼此试探的气氛随着这一笑缓和不少。
“朕就不该管你。”玄珑似笑非笑地开口，否则也不至于在他身边下意识没有设防，做戏没做足全套。
萧翊望着她笑而不语。
“没错，的确是一场戏。”
她信步走到一旁，拿起那支箭矢放在手心，这支箭不论是箭羽、木头还是箭尖，都再普通不过，完全没有去查的价值，因为是她命人特制的。
从一开始这场刺杀就是她安排的一出戏。
“陛下为何要这么做？”萧翊再度开口。
玄珑眼底划过一抹莫测的暗芒，却道，“当时遇刺之时，你可注意到了朕身边朝臣的反应？”
萧翊朝她望去，见玄珑一手撑着下颚，姿态闲散从容地靠在椅中，浑身散发出帝王的威压。
萧翊瞬间便明白过来，“陛下是在试探他们？”
“嗯，朕初登基，想借这次刺杀之事，看看谁是朕这边的，谁又有反心。”
玄珑说着，眼底露出一抹带着锋芒的冷笑，“这之中，果然还是长平郡公王懋最不服朕。”
人在危机关头做出的一瞬间反应是骗不了人的，王懋在看到她遇刺之时，第一反应是期望刺客得手。
除此之外，则是冠威侯宇文呈次之。
冠威侯府祖上满门武将，如今只剩下一群靠祖茔庇佑、不思进取的公子王孙，宇文呈本想抱玄霁大腿，安排宇文信当玄霁伴读，可惜玄霁如今成了逆贼，而神龙关失守又是宇文起之过。
如今冠威侯府失了靠山，又犯了大错，自觉在玄珑手中没有好日子过，恐怕也不想让玄珑继续在龙椅上坐下去。
“可有我帮得上忙的？”萧翊出声道。
玄珑望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新科探花郎，自然是有用处的。”
说着她起身朝宫外望了一眼，“天色不早了，朕命人送萧卿出宫。”
萧翊起身道，“在下想在陛下宫中留宿……”
玄珑假装没听到，唤来宫人。
“今日马球的赏赐，陛下还没给呢。”
玄珑转身打断他，“不要说多余的废话，快点回去，朕还有政务要忙。”
萧翊只得面带遗憾地跟着宫人走了。
玄珑一眼看穿他的打算，她要是留他在宫中过夜，恐怕第二日陛下睡了探花郎的流言就要传遍朝中上下了。
她可还没到染指臣子的地步。
将萧翊送出宫后，玄珑唤来锦屏，今日宴会遇刺时锦屏也在场，此刻已经将当时在场的大部分臣子状况整理完毕了，玄珑接过她的折子翻开，仔细阅过。
锦屏道，“可要将此事通知燕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