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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直接原地爆炸算了。
若是江时予反过来主动问他是否想复合,他勉强还能考虑一下。
但无论如何,他现在就是不想看到江时予跟那个条件那么差的人在一起。对方是不是捞男暂且不论,反正肯定没江时予现在有钱。霍砚行觉得江时予至少得找个条件跟自己差不多的人才行。
等到江时予把那个男的甩了,他可以再给江时予介绍个条件更好的。
想到这里,他才终于闷声道:“可以试试。但他不喜欢我。”
“他不喜欢你,你就追啊!”温回洲顿时来劲了,“霍大少爷,你的自信去哪儿了?”
霍砚行犹豫了一下,低声问:“怎么追?”
“砸钱呗。”温回洲笑了笑,“先问清楚对方喜欢什么,再投其所好。”
温回洲正准备继续传授自己砸钱追人的丰富经验,霍砚行却淡淡地回了句:“谢了。”
下一秒,电话就被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
江时予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提示有新消息。
【燕子行:发起转账?100000】
江时予愣住了,满脑子疑惑,飞快地敲了个回复过去。
【食鱼:???什么意思】
对方回复得很快:
【燕子行:你收下。】
【燕子行:你不是说平台抽成很亏吗?我直接给你转。】
江时予盯着屏幕,忍了又忍,差点脱口而出“霍砚行你是不是有病”。最终他还是换了个相对委婉一点的措辞。
【食鱼:你钱多是这么花的吗?】
霍砚行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回复。
【燕子行:我想问你一件事。】
【燕子行:就是,有个人,我想让他高兴些,但我不知道怎么做。】
江时予盯着这两条消息,心里微微一噎。
——霍砚行这是把他当成了情感顾问吗?那这十万块算是给他交的咨询费吗?
更让他心里不舒服的是,霍砚行现在竟然也有了需要小心翼翼讨好的人。当年两人在一起时,明明都是他更多地去照顾霍砚行的情绪。每次两人吵架,都是他先去哄的霍砚行。
江时予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烦躁地敲字回道:
【食鱼:说的是你对象吗?】
【燕子行:不算是。】
江时予啧了一声。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不算是”?难道是还在追求中?霍砚行还会追人了。
他抿了抿唇,指尖敲出。
【食鱼:喜欢就砸钱,你不是最擅长这个吗?】
对方很快回了句。
【燕子行:砸过了,效果不太好,看起来不是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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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时予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指尖悬在屏幕上,最终还是轻轻一点,收下了那笔转账。
也不知道霍砚行是从哪里认识了这么个不贪图富贵的小白花。
想来想去——
也只有他江时予是那个彻头彻尾贪财好利的小人。
第9章梦回十年前
江时予如今的租客——卓秋水,她原本生活在乡下,结婚后就随着丈夫一同来到江城。可没多久,丈夫就患病去世。丈夫的家人也早已故去,只剩下她和儿子相依为命。
她将自己独自在乡下的母亲接来江城同住。母亲帮忙照看孩子,她则外出打工,三口人勉强靠着租房过活。
卓秋水不是没想过回乡下,但她不甘心让儿子走她的老路——乡下学校条件差,她希望孩子能有更好的教育机会。
十年前,她的母亲突患重病,确诊时已是癌症中晚期。家里本就拮据,治病更是雪上加霜。医生劝她回家保守治疗,但卓秋水实在舍不得,明知继续治疗只是在烧钱,也依然咬牙坚持。
那时,她的儿子吴卓斌才九岁,还在念小学,她每天在家里、打工餐厅和医院之间来回奔波,忙得焦头烂额。
某天早上,她提着便当进医院,打算去照顾母亲。
刚走到病房区,就看到走廊角落的椅子上,坐着一个脸色苍白但长得极好看的少年,大约十七八岁。他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卓秋水忙着进去给母亲擦身、喂饭,等她出来,两个小时已过去。
而那个年轻人,仍坐在那里,一动未动。一般来说,在医院这么坐着的人,多半是遇上了什么天大的变故。
她心里一软,去了趟食堂,买了份热腾腾的白粥,走到少年面前,把粥递了过去,憨厚地笑着道:“孩子,吃点东西吧。”
江时予抬起头,看见面前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大婶。她的笑容很普通,但也很温暖。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涩,声音怎么也发不出来。似乎,他已经这样坐了一整夜了。
他摇了摇头,拒绝了。
卓秋水也没强求,只是把热粥放下,拍拍他肩膀,转身离开了。
江时予怔怔地盯着那碗粥,良久,才撑着身子站起来,去接了一杯热水,把那碗粥喝完了。
那天清晨的温热,顺着他的喉咙,一路暖到了心里最深的地方。
-
后来,江时予一个人处理完了父母的身后事。保险赔付的手续他根本没有关心——那个时候的他,最不需要的就是钱。
可即便如此,处理身后事也并不轻松。他从未接触过这些繁杂琐碎的事情,只能一项项摸索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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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他来医院签署遗体申请表和死亡确认单。
路过熟悉的长廊时,他又看见了卓秋水——昨天,是他坐在那里失魂落魄;今天,轮到了她。
卓秋水瘦小的身影蜷缩在长椅一角,满脸泪痕。
江时予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犹豫了一下,他递出了一包纸巾。
卓秋水抬眼看了他一眼,扯了扯嘴角,似乎想挤出一个笑容,可到最后,只是徒劳地垂下了头。
“你还好吗?”江时予低声问。
卓秋水摇了摇头,声音哽咽:“我手上就剩一笔钱了,是跟老板预支的工资。”
她抬手擦了擦眼角,强自镇定地说道:“房东早上又催我交房租了。我现在要么交房租,要么交给医院。不交房租,就没地方住了……已经欠了三个月房租了,房东算很客气了。可是不给医院交钱,医生就不给我妈续药。没药,她就得整夜整夜地疼着……”
她说着,眼泪控制不住地滑落下来。
接过江时予递来的纸巾,匆匆抹了抹脸。
“不过……我刚想明白了。”卓秋水低声说,“房子不租了。我等下去找护士长,看看医院能不能腾个角落让我凑合睡着,我儿子小斌就让他去学校住校。”
她偏头看着江时予,像是需要一个肯定,又像是在自嘲:“你说,我这样,是不是很傻?”
江时予看着她说:“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