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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拍打戏，我提前跟你对一遍眼神。”
顾煜川低低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衣料贴着时韵染的后背传来似有似无的声音。
他说得随意，手上却已经将身侧的人轻轻转过来，指腹顺着她耳廓轮廓描了一下，像在确认什么。
时韵染被他看得心跳有些急，下意识想往后退半步，后腰却抵上了玄关的矮柜。
顾煜川没再往前，只是垂下眼，视线落在她刚才被药膏抹过的手腕上。
红色痕迹已经淡了不少，但他还是用拇指轻轻覆上去，摩挲了一下边缘。
“疼不疼？”
“不疼了。”
时韵染声音有些干。
他点点头，松开手，却顺势牵住了她的指尖，带着她往房间里面走。
客厅的灯没开，只有窗外城市夜景透进来的一点微光，把两个人的轮廓都磨得模糊而柔软。
顾煜川在沙发上坐下，却没有松手。
时韵染被那股力道带着，半倚半靠地坐在他身侧，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她能数清他衬衫领口第二颗纽扣上的暗纹。
“今天的戏，你最后那个咬牙忍痛的表情，”
顾煜川忽然开口，语气依旧平，但尾音压得很低，“我差点接不住。”
时韵染一愣，抬眼看他：“还会有你接不住的戏？”
“有。”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很直白地看了一会儿，“你演疼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想喊停。”
时韵染被他这句话说得心口又酸又软，鼻尖泛起一点涩意。
她张了张嘴，想说句俏皮话把气氛带过去，顾煜川却已经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上她的。
“我想确认你是不是真的受伤，哪怕只有一点点可能性，我也会在意。。”
他说完这话，并没有吻上来。
只是那样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安静了几秒。
时韵染能感觉到他握着自己的那只手微微收紧了，指节贴着她的指缝，缓慢地、不容拒绝地扣进来。
十指交握的触感比任何亲吻都更让她心颤。
她轻轻动了动指尖，在他掌心里回扣住他。
顾煜川的呼吸明显重了一瞬，随即他偏过头，吻落在她耳后那一小片皮肤上，很轻，像羽毛扫过去，却让时韵染整个人都绷紧了。
他没有继续往下，只是沿着耳廓边缘一点一点地亲，速度慢得近乎折磨。时韵染攥着他衬衫前襟的手指泛白，呼吸乱得她自己都听不下去。
“顾煜川……”
“嗯。”
“你故意的。”
他停下动作，退开一点距离。微光里他的眼神深得像浸了墨，嘴角却极淡地弯了一下。
“嗯，故意的。”
时韵染被他这理直气壮的回答噎住，心跳又快了几拍。她想抽回手，却被顾煜川攥得更紧了些，另一只手已经揽上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我给你请假了，明天下午才有你的戏。”他的声音贴着她发顶响起来，低而稳，“可以晚点睡。”
时韵染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那，会不会有人传我耍大牌？”
“我看谁敢，舌头不要就割了。”
顾煜川没再应声，只是收紧了手臂，下巴搁在她发顶上。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靠了一会儿，窗外城市的灯火明明灭灭，房间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