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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哪来的，知道现在什么时辰吗！你们私自闯入领将府，明白犯了什么罪吗！见我家老爷遭难就想对付我孤儿寡母，告诉你们，门儿都没有！
我女儿在宫里头当娘娘，没想到吧，哼，王君为了保护她刻意没有透露她的身份。你们等着，我明日就进宫把这情况说给她听，看王君到时候怎么收拾你们！
说啊，不敢说吗，你们是谁派来的，倒是说啊！”
裴柳一手叉腰，一手这个那个的指指点点。来的人她一个都不认识，也分不清谁领头，索性逮着都骂了遍，有疏无漏。
梁明朝前走了两步，冷冷盯着她。
这人给裴柳一种什么感觉呢，就像是说书先生口中被附身的半死人，眼神空洞，面孔僵硬，只有完成任务是重要的，其它一概事不关己。
而他浑身上下正散发着某种邪恶的黑气，是什么呢，类似一种对杀戮迫切的欲望。
从与他的对视中，裴柳不由得骇然起来，也不敢再继续往下指，絮絮叨叨地骂街是止住了，张牙舞爪的身体逐渐收紧。
“奉召令，在哪？”
梁明笑了笑，压低了声线字字铿锵。他虽笑着，但说出的每个字都像是在威胁。
裴柳感觉全身一阵凉意直冲脑门，身体也因紧张或者害怕不由自主抖动起来，“不知道啊，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裴柳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认为凡事先否认没有，说什么都不知道总是对的。
边说边往后退去，手还不停地摆动，眼睛直盯着梁明，像是恐惧他突然冲上前来会对她做什么残忍的事情。退着退着，猛地身后感觉有障碍物，惊恐地回头看，是被好几人挡住了退路。
“提醒一下夫人，也许能想起来。”
梁明对同妇人啰里八嗦完全没有兴趣，提腿迈入那间在深夜时分依旧光亮无比的正屋，那里正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在吸引着他。
身后只听“啪”的一巴掌甩到脸上的声响，以及被捂住嘴的哀嚎。
裴柳觉得那段过程漫长无比，时间流逝的非常慢，非常慢。
那个可怖的人紧闭着嘴唇从她的屋子出来的时候，她坐在地上，仅靠身后的台阶支撑着身体，簌簌发抖不停，脸上有青有红还有白，鼻孔和耳朵还有血丝缓缓流出。
梁明站在台阶上停止不前，眼睛越过园墙环顾整个府院。
怎么会没有，还有哪里没有想到，什么地方存在疏漏。
这时，小男孩终于被外面的吵闹扰醒，门缓缓打开，他一手推着门，一手扶着门框，不停地眨着眼睛，他太小了，一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母亲在地上半躺着，他不发一声。
一道犀利的目光瞬间扫了过去，梁明那因为没法交代而死板冷酷的神色居然渐渐缓和下来。
“把这孩子带下去吧。”他冷声吩咐。
裴柳猛然回头瞪大眼睛望着他，首领反而是愣了愣。
将军不是说不用带走吗，怎么又要带走了。这么着，他扯着那佝偻着腰吓破胆的仆人老太婆的肩膀，到小屋门口把越澈抱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