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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叶清梦回去的路上，凌致远声音幽远地说：“你觉得顾荐林会起疑心吗？”
“你指哪方面的？是对我和一个警察一起出现在医院起疑心，还是对我三更半夜和一个男人在一起起疑心？”叶清梦自嘲式地问。
凌致远没有表情的脸上，有了一点浅浅的笑意。
“那得看你把自己当成什么身份，是姚队的卧底，还是顾荐林的未婚妻。”
“难道我的身份不是绝密吗？怎么姚叔叔随随便便就告诉你了？”叶清梦反问。
她看那些卧底警匪片，很多卧底身份就只有一个人知道，知道的那个人死了，也就没有人知道他是卧底。
“局里面只有我和姚队知道你的身份。”
“看来姚叔叔很信任你。”叶清梦喃喃地说。
凌致远默然，车子已经开到了叶清梦家楼下。
“赶紧回去休息吧，天都快亮了。”
叶清梦点点头，解开安全带下车。
凌致远坐在车上，一直目送她的身影进入公寓楼。
雨停了，昏暗的天空也渐渐泛起了鱼肚白，万事万物又是新的一天。
叶清梦洗完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心情莫名地烦躁不安。她有点后悔没有留在医院，看看顾荐林的那位老朋友到底是什么样子。
今天是周末，她不用去瑞林上班，也就等于没有见顾荐林的机会。
越想越觉得一口气憋闷在胸口，恨不得把顾荐林给薅到面前来，拽着他的衣领问个清楚才好。
门铃就在此刻响了起来。
这一大清早的，到底是谁这么不知趣。
叶清梦猛然从床上跳起来，憋着一肚子火准备把按门铃的人骂一顿，打开门一看，站在门口的是透着疲惫的顾荐林。
顾荐林见她一副像是要跟人吵架的架势，愣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两个人四目相对地对峙了一会儿，顾荐林努努嘴说：“能让我先进去吗？”
叶清梦张开双手，拦住了门，“不能，我要睡觉，有什么话就在这说。”
眼前的这个小女人，生起气来的样子倒是挺可爱的，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咪，他感受不到一点威胁。
男人伸出手挠了一下她的胳肢窝，趁她痒痒躲闪的时刻，闪身进了屋里，自顾自地在沙发上坐下。
“顾荐林！你无赖！你这是私闯民宅！”叶清梦气呼呼地转身进了客厅。
“怎么？你要报警抓我？不如就叫昨天晚上那个小警察来怎么样？”顾荐林的语气里带着讥讽。
本姑娘还没问你昨天晚上那个老朋友是怎么回事，你倒先来问小警察了？！
叶清梦一想觉得更气了，“凌警官是受姚叔叔所托送我去医院，你别扯上他。”
说谎最重要的是气势上不能输，要理直气壮，更何况这话半真半假，也不算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话。
“叶清梦，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一桩十年前的命案，再紧急也不会紧急到三更半夜让受害人家属去警察局。”顾荐林冷声说。
他盯着叶清梦的样子，就好像一个老师在盯着撒谎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