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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谈得差不多了，那几个人也已经上头，哪还顾得上顾荐林这对小夫妻。朱冬摆摆手说，“那咱们下次再见。”
顾荐林略微点头示意，走过来拉住叶清梦的手往外面走。
“他们私下谈生意都是这种状态，很多事都是在这种场合达成初步合作意向的。”顾荐林声音低低地解释。
叶清梦似懂非懂的点头。
她走到墨绿色的ni旁边，解锁车子打开车门，询问说：“我现在送你回酒店？”
顾荐林搭着车子点头，他看着叶清梦，幽幽地说：“明天陪我一起去挑点家里用的东西，我准备搬过去住了。一直住在酒店，总觉得自己没有家。”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似是自嘲地补充了一句，“虽然现在确实没有。”
话语里流露出的无奈和脆弱，不轻不重地击中了叶清梦。一直看起来非常坚强，仿佛穿着钢铁盔甲的顾荐林，也有拿下头盔，呼吸新鲜空气的暂时脆弱。
复杂的成长环境，生活里不断发生重大事故，父母之间似乎也没有很多爱意来分给他。他和她一样，好像是这世间的浮萍。
妈妈去世以后，她就觉得自己没有家了。
叶清梦鼻子一酸，赶紧钻进车里调整自己的情绪，努力控制住不要让眼底的热流涌出来。
第二天一早，她从自己公寓的床上爬起来，照例是一边看手机新闻，一边吃早餐。
微博热搜头条是，美女练习生**跳楼，疑抑郁症自杀。
图片上面虽然打了马赛克，但还是能看出雪白的大片裸露的肤色，以及殷红的血迹。
她往下滑了滑，看到那个练习生生前的照片，眸色一沉。
是昨天晚上坐在吴自胜身边的那个年轻女孩。
昨天晚上还那么鲜活的一个生命，现在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还是以这样没有尊严的方式死去。
心情一下子变得很沉重。
叶清梦跟着看了有关这个练习生的新闻，知道她今年才十八岁，正是花朵盛放的年纪，出过单曲，演过几部不知名电视剧的配角。
她跳楼的地点，正是顾荐林所住的那家酒店。
昨天晚上他们走了以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叶清梦赶紧打了个电话给顾荐林，电话响了几声之后才接通。
“怎么了？”顾荐林的声音低沉沙哑，好像是还没有睡醒。
“你看新闻了吗？”叶清梦直截了当地问。
“我刚被你的电话吵醒，怎么了，什么新闻。”顾荐林一下子清醒，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昨天晚上在朱总家有个女孩子，一个练习生，跳楼了，就在你住的酒店。”叶清梦难以掩饰自己的震惊。
顾荐林淡淡地说：“是吗？你就为这个打电话把我吵醒？”
他的冷漠淡薄，让叶清梦的心也跟着凉了下来。
就算这个女孩和他们没什么关系，可是一个昨天晚上刚见过的人，今天早上就死了，是个正常人都要稍稍震惊一下吧？
顾荐林的反应就像路上不小心踩到了一只蚂蚁一样，太过平顺，没有一丝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