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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组织,名称听起来或立足本地,或辐射区域,或专注行业,无一例外都带着“精英”、“圈子”、“资源平台”的隐性标签。
高扬拿起那份最正式的“江州市企业家联合会”邀请函,烫金的会标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这些组织是政商互动、信息交流、项目撮合乃至利益勾连的重要场域。
加入,意味着更便捷地接触潜在合作伙伴、获取政策信息、提升社会身份。
但同时,也意味着要承担会费、参与活动、遵守潜在的圈子规则,甚至可能卷入某些复杂的人情与利益网络。
对于根基尚浅的他而言,这是一个需要谨慎权衡的选择。
过早或盲目地踏入某些圈子,可能弊大于利。
高扬没有立刻决定,而是带着几分请教的心态,再次拨通了骆宾的电话。
在高扬心里,骆宾不仅是天海集团的高层,更是一位见识广博、深谙各种规则的前辈。
电话接通,高扬简单说明了情况,将几家组织的性质和邀请内容概述了一遍,然后虚心请教:
“骆先生,您经验丰富,看事情透彻。像这类企业家协会、行业联盟,您觉得我现在这个阶段,有必要加入吗?利弊几何?”
骆宾也回答得很干脆:“这类组织,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它更像一面镜子,或者一个放大器。”
“当你自己实力强劲,风头正盛,做什么都顺风顺水的时候,加入进去,它就是你拓展人脉抬高身价的绝佳平台。”
“你能在里面接触到平时难以接触的人,听到许多非公开的消息,很多合作机会也源于此。大家愿意和你交往,愿意给你面子,因为你本身就有价值。”
“但是,如果你自己实力不济,处境艰难,或者遇到了迈不过去的坎……那这类组织,对你来说,就几乎没什么实际用处。”
“墙倒众人推是常态,落井下石也不罕见。里面的人精得很,不会把宝贵的资源和人情,浪费在一个看不到希望的人身上。到时候,别说帮忙,不踩你一脚就算厚道了。它不会成为你的救命稻草,最多算个稍微热闹点的背景板。”
这番剖析,犀利而直接,剥开了这类组织光鲜表象下的现实逻辑。
它们本质上是实力的延伸和交换平台,而非庇护所或上升阶梯。
高扬觉得非常有道理。
有些东西,就得学。
靠自己悟未必能悟出来,就算能悟出来,也会走很多弯路。
“那我到底要不要加入呢?”高扬问。
“人家既然主动发来了邀请,说明你现在的势头和潜力,已经被他们注意到了,认为你有‘入场’的资格。这对你个人和天海在江州的发展,算是一个积极的信号。”
“加不加入,看你自己的需求和精力。如果觉得有必要拓展一下这方面的圈子,加进去也无妨,多认识些人,多听听风向,总没坏处。”
“但记住,别把它当成什么了不得的依靠,核心永远是你自己和你手里项目的硬实力。它们,只是辅助。”
“既然人家伸了橄榄枝,接着就是了。多个身份,多条路,总不是坏事。你自己把握分寸就行。”
“我明白了,谢谢骆先生指点。”高扬诚恳道谢。
这些组织,是势的产物,也是势的助益,但绝非根本。
根本在于自身。
这些邀请是一个信号,也是一个机会。
他现在需要扩大影响力,建立更广泛的社会联系,为临江项目乃至未来的发展铺路。
加入这些组织,利大于弊。
他按响内线电话,对秘书吩咐道:“回复江州市企业家联合会、南省青年企业家协会和文旅康养产业联盟,接受他们的入会邀请。按照他们的要求,准备相关资料和会费。另外,了解一下他们近期的主要活动安排。”
“好的,高总。”秘书利落地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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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扬刚结束一个项目协调会,颜玉冰打电话来了。
“高扬,你现在方便吗?有点事想麻烦你一下。”她的语气有些迟疑。
“你说。”
高扬走到窗边,示意会议室里的其他人先离开。
“是颜哲。”颜玉冰叹了口气,“这孩子,不知道怎么了,今天放学回来,突然把他那副最喜欢的象棋给扔了。”
“我问他怎么回事,他就说不玩了,以后都不玩了。问他原因,怎么也不肯说,自己关在房间里闷着。”
“我有点担心……这孩子有心事不容易说出来。你跟他投缘,能不能我去问问怎么回事,开导开导他?”
能让颜玉冰都感到棘手,看来小颜哲这次闹的脾气不小。
高扬眼前浮现出那个小小孩儿,平时安静聪慧,下棋时眼神专注锐利的模样。
他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行,交给我吧。我晚上去接他,带他出去吃个饭,单独跟他聊聊。你就别去了,小孩有时候在家长面前反而放不开。”
“……好,谢谢你,高扬。”颜玉冰的声音明显松了口气,那份依赖在不经意间流露。
下班后,高扬直接开车去了颜玉冰家的小区。
颜哲已经等在楼下,看到高扬的车,小家伙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但小脸上还残留着一丝闷闷不乐。
他快步跑过来,拉开车门自己爬上副驾,系好安全带,动作利落。
“高扬叔叔。”他叫了一声,声音有点低。
“嗯,颜哲同学,想吃什么?今天你妈不在,你说了算。”
高扬发动车子,语气轻松随意,像朋友间的邀约。
“我想吃披萨!”颜哲几乎是脱口而出,“那天本来去吃的,后来妈妈突然变卦,没带我去吃……”
“行,那就披萨。”高扬笑着打了转向灯。
坐在店里,看着热气腾腾、铺满芝士和馅料的披萨被端上来,颜哲的情绪明显高涨了不少。
他小心地切着披萨,吃得腮帮子鼓鼓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高扬没急着问,自己也慢条斯理地吃着。
等颜哲吃得差不多,小脸上重新有了光彩,他才看似不经意地提起:
“对了,听你妈妈说,你那副很宝贝的象棋被你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