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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96章自选环节(第1/2页)
半决赛即兴赛题结束。
评分公布
张晔(11号):平均9.4。
林致远(13号):平均9.1。
卫月白(3号):平均8.75。
张晔反超林致远0.3。
全场炸了。
弹幕一样的弹幕
不,不是弹幕。
苏晚棠的摄像机后面。
后台显示器实时显示蓝信现场观众的留言。
“@浦音_艺评:这是19岁的人吹的吗?”
“@老猫_2003:我等这种唢呐15年了。”
“@传统派_守正者:这小子的唢呐里有他妈妈。”
“@粉转黑_阿明:哥好。”
张晔不知道这些留言。
在选手席。
刚把唢呐重新装回盒子。
在等下一轮。
下一轮
自选环节。
每人5分钟。
张晔之前已经准备了两个版本
唢呐版《赛马》(华彦君改编)。
二胡版《二泉映月》(他自己改编)。
他要选一个。
没等他反应
他的手机震。
不是妈妈,不是顾守正。
不是陈弦。
是秦师父。
“师父。”
“晔。”
“您说。”
秦师父声音很轻。
“你即兴吹完了?”
他没说话。
“分数怎么样。”
“9.4。”
“领先林致远0.3。”
秦师父停了三秒。
“晔。”他没接话。
“你这一辈子记一句话。”
“您说?”
“你刚才即兴吹的那一段”
“不是给评委的。”
“是给你妈妈的。”
“我知道。”
秦师父只是听。
过了五秒。
秦师父轻声说
“你下一轮”
“不要选《赛马》。”
“不要选《二泉映月》。”
“为什么。”
“这两首太重。”
“评委已经被你压了一次。”
“再压一次,他们会想”
“‘这小子是不是只会压人?’”
张晔愣。
他想了三秒。
懂了。
“师父。”
“我知道了。”
“我换。”
“您说要换什么。”
“你自己想。”
“记住”
“跟林致远的《沉思》”
“走相反的路。”
秦师父挂了。
张晔坐在选手席。
他想了一分钟。
相反的路
不是慢,是快,不是说不出口,是大声喊出来。
不是怀念,是高兴。
过了半秒
小调从他左肩冒出来,月白小袄擦着他的耳尖。
“傻瓜。”
“您坐在这干嘛。”
“您想曲子想了一分钟,您一分钟还想不出来。”
“您是不是真的傻。”
她哎呀一声,伸出小手,戳了戳这位的太阳穴。
“我教您一个坏主意。”
“您选《拥军花鼓》。”
“民间小调。比赛场上没人选。”
“评委一坐下听见这俗气曲,他们脸色一变。”
“您让他们脸色变一下。”
“这不算害人,这叫吓他们一下。”
“他们脸色变完,您再吹下去,他们脸又变回来。”
“他们觉得自己装。”
“他们自己脸红。”
“您不动手,他们自己打自己脸。”
“这种坏事,不痛,不痒。”
“我替您怂恿。”
她跑了。
张晔愣了半秒。
他正在想的曲子,小调一字不差替他说了出来。
“小调。”他没出声。。
“您怎么知道我想的就是《拥军花鼓》。”
她抱着小喇叭,别过头,没立刻接。
过了三秒她才嘟囔一句。
“我不知道。”
“我瞎说的。”
“您选别的也行。”
“您选了,我承认是巧合。”
她耳朵又红了一点。
他笑。嘴角扬了一下。
他没说破。
他想到了
六岁那年吹小喇叭的下午。
妈妈笑着说“你别吵醒妹妹”。
张暖那时候才一岁。
他吹得不响。
很轻。
可是他记得
那个下午的太阳。
那个下午妈妈的笑。
那个下午妹妹睡着的小脸。
那是高兴。
张晔脸往上。
他对民乐团那边的林小满做了一个手势。
看了三秒,抱起二胡。
走到选手席旁边。
“您他应了。是。”
“您要换曲子他没出声。是。”
“换什么。”
“民间小调。”
“《拥军花鼓》。”
《拥军花鼓》是民间小调。
这首曲子在比赛场上从来不出现。
太“俗”。
但张晔要这个俗。
“林小满。”
“知道了。”
“您给我打鼓。”
“我吹唢呐。”
“您配二胡。”
“我们俩。”
“不用Lv3。”
“不用化身。”
“我们用我们自己。”
林小满顿了顿。
她面色一柔。
“收到。”
“我跟您。”
这一刻
苏晚棠也走过来。
她手里拿着一个小三角铁。
“晔。”
“成。”
“我帮你加点节奏。”
“行?”
她退了。
张晔眉头舒了他没出声。“是。”
“三个人。”
“我们三个人上台。”
民乐团听到这一段。
赵一弦从后面挤过来
“老张。”“晤。”
“我也上。”
“二胡和声。”
庞侯
“张哥!!”
“我上!!”
“您让我上!!”
“我打节拍!!”
周允文
“张同学。”
“笛子配你。”
沈知衡(浦音版)
“我跟。”
吴慕青
“我笛子。”
沈芜
“我拍板。”
民乐团十二个人。
八个人都举手。
张晔低头不语。
他目光移向赛事主持人。
“主持人。”
“没毛病。”
“自选环节可以集体演奏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96章自选环节(第2/2页)
他低低应了。
“人数上限是?”
“不限。”
“只要5分钟内吹完。”
张晔回头看民乐团。
他举起一只手。
“民乐团上。”
“谁会《拥军花鼓》?”
所有人举手。
微笑笑了。嘴角紧了一下。
嘴角有点紧。
“上。”
民乐团十二个人。
加上张晔,十三个人。
浦音校际半决赛的自选环节。
张晔不再是7号一个人。
是民乐团的团长。
带着十二个人上台。
小调站在评委席后排,没人看见她。
“嘿嘿。”
“这一段《新生晚会》,您把白发评委吹倒了。”
“他这一辈子第三次为唢呐落泪,我亲眼看见。”
“宿主您赢了。”
她散了。
他对民乐团开口一句
声音压得极低
“我们走。”
十三个人,
掌中托着乐器,
往台上走。
评委席。
孙维邦看见十三个人上来。
他参加了一千多场比赛的评委。
第一次
看到十三个浦音学生集体出来。
他低头看评分纸。
这一次,笔停了。
白发评委甲抬眸望向孙维邦。
孙维邦没看他。
孙维邦的眼睛盯着舞台。
白发评委甲这一辈子是钟鼎山的同窗。
立场偏传统派。
这一次第一次开始动摇。
因为眼前发生的事
浦音校史上第一次
一个民乐团十三个人
集体上台
没用Lv3化身
没用任何“金手指”
就用他们自己
准备打这场半决赛。
白发评委甲低头看自己的评分纸。
坐着笔。
在等。
评委席的吴慕青(评委)
烟也没点
仰头看张晔
心里想
“这小子今天要做什么。”
何俊明
烟在抖。
烟灰掉了第二次。
这次掉在桌子上。
他眼底起了弧,
知道张晔要做什么。
白发评委甲的那只笔停在评分纸上。
四十年的同窗钟鼎山曾告诉他
“民乐已经死了”。
他自己也信了三十年。
可是今天浦音校际半决赛
十三个学生集体上台
心里第一次想
“也许我们都错了。”
就这一念。
白发评委甲低头。
笔尖压在评分纸上。
停下来。
浦音校史第一次。
白发评委甲的笔停了30秒。
张晔不知道。
他在台上调唢呐的哨片。
林小满在他左边调二胡。
赵一弦在他右边调二胡。
周允文擦笛子。
吴慕青调笛膜。
沈知衡(浦音版)上弦。
沈芜拿拍板。
苏晚棠握三角铁。
庞侯抱大堂鼓站在最后排。
十三个人在台上。
十三个浦音学生
准备打的不只是这一场半决赛
准备打的是
民乐在这一代年轻人手里
还活着。
“准备好了吗。”
“嗯!”十二个人齐答。
轻笑笑了。
很轻的一下。
他的手抬起唢呐。
《拥军花鼓》。
开始。
第一个音是大鼓。
庞侯。
“咚。”
就一声,很轻。
不像传统打法那么响,庞侯第一次在台上打鼓。
他没敢使力。
可是这一下“咚”
全场观众心里都跳了一下。
不是因为响。
是因为大堂鼓在比赛场上很少出现。
大堂鼓是民间的。
不是音乐学院的。
第二个音是他的唢呐。
高音。
《拥军花鼓》的引子。
欢快。
跟林致远的《沉思》正相反。
第三个音是林小满的二胡,赵一弦的二胡接上低音。
周允文的笛子在高音之间穿,吴慕青的笛子补另一线。
沈知衡的二胡和声。
沈芜的拍板压节奏。
苏晚棠的三角铁点缀。
十三个人。
八种乐器。
一首《拥军花鼓》。
5分钟。
整个一号厅听完了。
最后一个音
是庞侯的大鼓。
“咚。咚。咚。”
三声收尾。
全场炸了。
不是惊艳。
是高兴。
评委席的孙面色稍稍缓笑了。
四十年第一次在比赛场上笑。
他低头写了一个数字。
9.3。
白发评委甲也写了。
9.0。
吴慕青评委
9.2。
何俊明
9.5。
张晔民乐团平均分:9.25。
加上即兴赛题的9.4。
张晔半决赛总分:9.325。
第一名。
民乐团十三个人在台上鞠躬,张晔站在最中间。
他抬头看观众席,陈弦在第三排第七眼底亮了一下她笑了,眼眶有点红。
张晔下台。
经过卫月白的位子。
卫月白没看他。
低头在收琵琶。
半决赛结束。
评委席的顾守正
这一场没说话,僵了一下动。
就坐在最末端,张晔下台经过的时候。
顾守正抬眼看了张晔一眼。
就一眼。
眼神里没夸奖。
没鼓励。
只是一点点
“我知道你做到了”。
张晔搁下应。
直接走回民乐团那一列。
庞侯抱着大堂鼓
眼眶红了第二次,这次没忍住。
眼泪掉到鼓面上,鼓面湿了一小片。
庞侯赶紧用袖子擦。
张晔看见了,只是听。
半决赛结束。
张晔进了浦音校际决赛四强。
决赛日期下周六。
六天后,他还要再上一次台。
右手中指零点四秒的延迟还在。
妈妈寄的小喇叭还在宿舍枕头旁边。
都在。
就这样。
他不知道。
浦海另一头,有一个人也合上了灯。
合得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