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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亏得云父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不然，云芃趟黑名单的时间指不定又要拉长了。
而裴玉衍在经历了这好一会儿的沉默后，失散的理智也终于回归了，正巧此时，云父打算带着云蓁三人离开，只听得一句幽幽的质问从他们身后缓缓传来，“当初对裴家出手的人，是你，还是她？”
裴玉衍没有指名道姓，可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这个“她”到底指的是谁。
但事实上，这话才问出口，裴玉衍就有些后悔了，这下可好，他连自欺欺人也做不到了。
没错，其实问题的答案他早就明了，只是一直以来他都不愿意相信而已，但今天，在知道了裴家和姚家之间的纠葛，他还有什么不明白？也是，这样的灭家之仇，换作是他，也会拼尽全力地报复的，到头来，果真让她报复成功了，现在的裴家，除却曾经的辉煌，还剩下什么？
云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顿了顿，才意味深长地道了句，“错了，就要接受惩罚。”
这是裴玉窈，或者说姚窈，生前最喜欢挂在嘴边的话，裴玉衍听了，不由得闭了闭眼，果然，他凄厉地扯了扯嘴角，苦笑地呵了一声，“我明白了。”
云父朝他点了点头就打算离开，但脚步才抬起，就又听得身后传来裴玉衍的声音，“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我不是裴家人，你说，她还会选你，而不选我吗？”
裴玉衍直到今天都仍旧耿耿于怀的一个问题，但可惜，世上本没有如果，云父沉默了半晌，才道，“我只能说，或许你们还有机会当朋友。”
但当恋人，那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谁让有他在呢？哼哼，在这一点上，云父还是很有信心的，不过，这话就别说出来打击人了，裴玉衍今天受到的刺激已经够多了。
当然，云父坚决不承认自己是在同情他，他只是对此颇为感慨罢了，裴玉衍，这个比他小七岁的男人，多少也算个人物吧，可惜了，只能说，命运这东西，是真奇妙。
云父摇摇头摒弃掉脑中的思绪，领着云蓁三人直接就离开了墓地。
但值得一提的是，在回去的路上，云父眼睛不眨地盯着车窗外的风景，似乎格外地沉默，这让坐在他旁边的云芃不由得再次缩了缩身子，感觉这样不说话的爸爸更可怕了怎么办？
他好后悔，为什么要答应迟涯换车，还不如继续在他们身边当一颗闪闪发亮的电灯泡呢！
所幸这个时候，云芃接到了自家姐姐发来的微信，哦，原来是迟涯想请他们一家要四季楼吃饭。
云芃对此当然是没意见的啦，至于云父，则在怔了一会儿才拿起手机查看信息，他默了默，只稍作回复就决定闭目养神，只是，眸光忽而扫过一旁的云芃，又不禁眉头微皱，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眼神中的嫌弃，俨然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云芃，“……”他真是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