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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章你也有今天?(第1/2页)
没有人看到替身是怎么消失的。
后堂里,高干的注意力刚从那些逃散的舞姬身上收回来,回头的时候,替身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没有在意,以为替身识相,自己躲去了后院。
陆景铭的系统空间里,替身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眼睛瞪得溜圆。
他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环境,又看了看脸色阴沉的陆景铭和身侧那个手持长刀、目光如鹰的匈奴女人,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求饶声:
“不关我的事,都是高干让我这么做的……”
“我是陈仓陆景铭。”
陆景铭打断他的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锥子,狠狠戳进他耳朵,“你一辈子做他的影子,做他的替死鬼,时刻都要准备为他去死。你甘心吗?”
替身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甘心?他怎么会甘心。
他替高干挨过打、挡过刀、背过无数次黑锅。
高干心情不好,抽他几鞭子;高干怀疑有人要行刺,把他推出去当靶子;高干睡了某个不该睡的女人,对外说“那是替身干的”。
他没有名字,没有身份,没有自我。
他就是一张皮,一张和高干长得一模一样的皮。
陆景铭看着他,目光没有移开:“我可以帮你取而代之。从今往后,你就是堂堂正正的并州刺史高干。坐拥兵权、府邸、权势,不用再看人脸色,不用再随时替人送死。”
替身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攥紧了。
陆景铭的声音极具诱惑:“配合我,悄无声息斩杀高干,以后,你就是高干。”
替身瞳孔猛地一缩,身体往后仰了一下,后背撞在了墙壁上。
他看看陆景铭,又看看挛鞮云珠手里那把索南长刀,刀锋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脑子里像有两头野兽在撕咬,一头是恐惧,一头是恨。
恐惧告诉他,你不能杀主公,你一辈子都是主公的影子,影子怎么能杀主人?
恨在咆哮,你不想做影子了,你要做自己,你要做自己的主人。
挛鞮云珠的长刀往前递了半寸,刀尖几乎贴上了他的喉咙:“你想好了,若是拒绝,现在就得死,以后连做影子的机会都没有。”
替身僵住了。
他看到刀刃上映着那张和高干一模一样的脸,但眼睛里没有高干的戾气,只有恐惧、挣扎、唯唯诺诺。
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里已没有了恐惧,只剩决绝。
“我要怎么配合?”他的声音还在发抖,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用力……
替身从空间里出来的时候,腿肚子还在打颤。
陆景铭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去禀报高干,就说赫连图雅精血枯竭,伤势恶化,快要断气了。”
替身强压住狂跳的心脏,整了整衣领,快步走进后堂。
高干正坐在案几旁喝酒,酒盏端在手里,没送到嘴边。
看到替身进来,眉头皱了一下:“谁让你进来的?”
替身跪地,声音带着慌张:“主公,石室那边……赫连图雅精血枯竭,伤势恶化,已经奄奄一息,眼看就要断气了。”
“什么?”高干一把将手中茶盏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赫连图雅是他穿越仙境的唯一钥匙,是他的命脉,是他所有底牌的根基。
谁都可以死,唯独她不能死。
她若死了,他就再也去不了仙境了。
他猛地站起来:“继续排查,决不能让陆景铭离开刺史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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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下一句话,他大步朝后院走去。
替身跪在地上,一直等脚步声远了,才慢慢站起来,跟在后面,低着头,像一个尽职的随从。
石室的门从外面锁着,高干手里有一把钥匙。
“守卫死哪里去了?”
他骂了一句,掏出钥匙,亲自打开门。
里面很暗,只有墙角一盏油灯,火苗随着开门的动静摇摇曳曳。
墙角床榻上空无一人。
高干瞳孔猛地一缩,暗道一声“不好”,正要转身,门在身后“砰”地一声关上了。
陆景铭从角落走出,隐身光幕褪去,身形显现。
高干的手本能摸向腰间,枪还在。
他拔枪的动作很快,快到普通人根本反应不过来,显然是经过长时间训练的。
但他的手指还没扣到扳机,身后一道寒光已经劈了下来。
挛鞮云珠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索南长刀划过一道弧线,精准斩在他持枪的右臂上。
刀锋切肉断骨,干净利落,像在切一块冻硬的黄油。
断臂飞出去,手枪落地,在地上弹了一下,转了两圈。
鲜血从断口喷涌而出,溅在石壁上,溅在地面上,溅在挛鞮云珠脸上。
她没有躲。
惨叫声在石室里炸开,高干捂着断臂踉跄后退,撞在石床上,跌坐在地。
他抬起头,看到了挛鞮云珠,瞳孔里满是惊恐:“是你?你居然没死?从那么高的悬崖跌落,你怎么可能活下来?”
云珠长刀拄在地上,俯视着他:“托你之福,我坠崖未死,却被乱兵俘虏,像牲畜一样被铁链锁住,在街头被当众贩卖数月,受尽屈辱折磨。今日,老娘就是要让你血债血偿。”
高干脸抽搐了一下,不是愧疚,是恐惧。
他左手撑在地上,往门口方向爬去。
只要推开门,大喉一声,外面的人就会知道里面出了事,卫兵会冲进来。
就在他指尖离门不到一寸的时候,石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下一刻,他看到了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快,喊人,他们在这里!”高干冲来人吼道。
不想来人不仅没有出去喊人,反而关上了门,然后在他惊怒的目光中,抬起脚,狠狠踩在他左手腕上。
骨裂的声音在安静密室里格外清脆。
高干惨叫一声,身体蜷缩起来,血红双眼如刀子一样盯着替身:“你……你……”
“我什么?高刺史,你也有今天?真是老天有眼!”
替身的脚从他手腕上移开,踩在他胸口上,将他死死钉在地上。
高干仰面躺着,血从断臂处流了一地,把青砖地面染成了暗红色。
他转头看向陆景铭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像看一只将死虫子一样的冷漠。
“我顶替林伯驹坐拥黑帮权势,掌控时空金鹿,手握跨越时代的武器。我只差一步就能掌平定乱世,凭什么败给你!”
高干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嘶哑,不甘,像一头被套住了脖子的老狼。
陆景铭没有回答他:“那枚小金鹿在哪里?交出来我给你个痛快。”
“休想,我死也不会告诉你,你也不要太得意,不要以为弄死我,这大汉就是你的天下……”
说罢,他仰头朝石门猛撞而去。
陆景铭没想到高干对下人狠,对自己更狠。
这一撞下去,石室里彻底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