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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庆帝之后,他的儿子德昌帝有样学样,废后另立好一番折腾,而新的皇后,就是现如今的皇太后。
只是皇太后没有像太皇太后那样一生无子嗣,她生了硕亲王。
她为了让硕亲王能在皇位的战争中间活下来,在硕亲王十六岁的时候就请求皇上赐婚,大婚之后就封王建府出宫去了。
这也就意味着,除非皇室弟子全都一命呜呼,否则他绝无可能被册封为太子,更加不可能登基为帝。
皇太后保住了硕亲王,也保住了她自己,可是这样一番经历下来,却让皇上对她的手段和谋略无比忌惮。
准确来说,从她接替了皇上生母的皇后之位的那天起,皇上就从未放下过对她的防备。
尽管她这些年深入简出,从不私下接见朝臣,甚至连硕亲王都很少见,只有王妃初一十五进宫请安。
可是皇上依旧认定皇太后是一个善弄权术的女人,认定这母子俩定对他虎视眈眈。
也因此,皇上对皇太后选的皇后徐氏全无好感,明知道高家权势滔天外戚庞大,却还偏宠于高贵妃,让她在后宫明目张胆的与皇后唱对台戏。
也是万幸皇后没能生出儿子来,否则,以皇上对皇后的猜忌,指不定青黎的后位早就换人坐了。
……
时悠悠跟着洛麟君,一路飘到了宗人府,进屋关上门之后,洛麟君在桌边坐了下来。
他放在桌上的右手紧握成拳,松开之后,时悠悠才看到他的手心里,竟然握着一只黄色的鸟爪子。
正是她当初为了救洛麟君而被砍掉一根脚趾的左脚。
而洛麟君因为握的太用力,掌心被骨头扎破,将那个鸟爪上染满了血。
“呀,你怎么……”
时悠悠见洛麟君又受伤流血,心痛紧张一伸手就想拿起他那只手仔细检查,结果自己的手却穿桌而过。
这一刻,时悠悠真的真的好想哭,她太难受了,她不喜欢这样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说不了的状态。
她不喜欢洛麟君每一次明明向着她看过来,却又总是透过她看向远处。
她明明就在这里,就在他身边,可是他看不到听不到感觉不到!
时悠悠席地而坐,侧脸贴在洛麟君的膝盖上,可是她没有任何感觉,她知道,洛麟君也不会有。
若不是这一次的意外,时悠悠都还没有发现,自己对于洛麟君的态度和感情,竟然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有那么一瞬间,她竟然会希望自己在做人的时候,能被他看一眼,一眼就够了。
“洛麟君,如果有一天你知道我心里的想法,会不会觉得我很变态?”
“其实仔细想想,我自己也觉得我挺变态的,既然不愿意做人,为什么偏偏又会爱上一个人?”
“呵呵,如果你知道我在想什么,是不是要笑死?我在你眼里,就是一只会逗乐的宠物,就是一只会说话的鸟而已。”
“可是我这只鸟不仅仅只是会说人话而已,我还会很多很多,比如人的感情。”
“切,好歹本姑娘当初也是正儿八经谈过恋爱的人,虽然被劈腿被欺骗被坑钱还莫名其妙背一身的债,可是那也是正式确认过的恋爱关系!”
“可是……你知道吗,我这辈子都没有说过那么肉麻的话,什么爱上一个人,噗……”
时悠悠一边自己笑的毫不矜持,又一边满是不好意思的用双手捂住了脸,尽管她知道根本没人能够看见她。
“你看,我可真是擅长苦中作乐,刚才还觉得这样很没劲,这么快就发现做阿飘的好处了。”
“我可以一直跟着你,一直看着你,我可以说一切我曾经打死也绝对说不出口的肉麻的话,我可以对着你大喊大叫我好像看上你了,我好像喜欢你了。”
“哪天我心情好了,我也可以把好像这两个字去掉,反正你也听不到,略略略……”
时悠悠正自娱自乐的起劲呢,洛麟君突然站了起来,时悠悠依旧是坐在地上侧枕着的姿势,只是被洛麟君的大腿直直穿过了脑袋。
洛麟君出门去了,没带桌子上那根鸟爪子。
时悠悠发现她没法再跟着了,“喂你去哪儿啊,你倒是带上我啊!”
一个人孤零零在在房间游荡,时悠悠总觉得莫名的心慌,又觉得郁闷了,“洛麟君你可真是个讨厌鬼,好心情全都被你破坏了,我才不会看上你!”
反正喊了也没人听见,她可以一天反悔八百遍!
洛麟君出去没多久又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小药箱。
重新在桌边坐下,他拿出消毒的药酒,止血的药粉和包扎的绷带,自己全神贯注的为自己处理伤口。
“原来是去拿药了,原来你也会这么乖的处理伤口,也可以好好照顾自己的,那以前为什么总是别别扭扭,要让别人像哄孩子一样在你身后追着你哄着你才肯好好治疗呢?”
“你说,你是不是故意整我?”
洛麟君伤在右手心,用左手拿着沾了药酒的棉花,笨拙的擦拭着,看着伤口的血水杯擦干净,露出的一个小窟窿状的伤口,时悠悠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再看洛麟君,他除了动作有些生疏笨拙以外,竟是连呼吸都没有变一下,仿佛他是一个木头人不知道疼的。
时悠悠凑过去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伤口,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生怕他没轻没重的反而把自己的伤口弄得更严重了。
‘啪’的一声在耳边响起,时悠悠看到桌面上有水滴从高处坠落溅开的痕迹,抬起头,便见洛麟君脸上一道清晰的泪痕,冰凉的挂在他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
时悠悠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手足无措的后退两步。
“你……你别哭啊,是不是很痛啊,对不起啊,骨头嘛当然会锋利啊,你干什么握这么紧呢?”
时悠悠没有眼泪,她甚至都没有心脏,可是却依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心痛和慌乱。
最后,她也只能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对着洛麟君手心的伤口使劲儿吹了几口,可不管她怎么用力,都无法带起一丝凉风。
“对不起,我太没用了……”
时悠悠自欺欺人的想,一定是伤口太痛了洛麟君才会哭的,她希望如此,她希望洛麟君在意的是自己的伤而不是她的死。
伤口总会愈合的,可是洛麟君喜欢的那只八哥,再也不可能回来了。
时悠悠跪坐在地上仰头看他,尽管知道没有人能听到她说话,可是那句在胸口呼之欲出的问题,她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
洛麟君,你喜欢的到底是我的灵魂,还是就只是那只八哥?
“我不管,反正除非我能像现在这样一直一直跟着你,否则,若我再做了别的什么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我都一定会回来找你的,找不到,那大不了多投几次胎,总能找到的。”
“到时候,你还会接受我吗?你会不会因为这只八哥让你太难过,而再也不想要我了啊?”
“洛麟君你不许不要我知不知道,你以前弄死我那么多次我都不跟你计较,反正……反正不管我变成什么回来,你都得养着我,这是你欠我的!”
时悠悠对着洛麟君凶巴巴的保证了无数遍自己一定会回来,而洛麟君则自己一个人终于包扎完了伤口,拿着那只染血的鸟爪子开始清洗。
时悠悠跟着到了水盆边,看着洛麟君那小心翼翼的动作,心里更加难受,“你手才刚刚包扎好,小心不要碰到水啊!”
“喂,你不会是想把这个爪子留着吧?何苦呢,明明你看到了会难过。”
“诶不对啊,我会出现在这里,就是因为你拿了我的爪子吧!”
时悠悠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儿,刚才洛麟君出门没有带上这个爪子,她就被留在这个屋里了。
这么一想,“那你还是好好保管吧,你轻点洗啊,这爪子上的皮是不是被炖烂了,你可别给搓了啊,只剩个骨头怪吓人的,万一又戳着你了呢。”
洛麟君洗完了爪子擦干了水,就把它放在一团棉花上晾起来,放在了枕边。
刚收拾好,同乐就来敲门,“主子,奴才给您送药来了。”
“端进来。”
同乐开门进来,走路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弄出什么大动静,把药碗放在桌上,“奴才将药碗放在凉水里浸过的,现在温度正好。”
话刚说完,洛麟君已经走到桌边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同乐已经差不多习惯了,可是时悠悠却被这一幕惊呆。
这人是洛麟君吗?
被掉包了吧!
洛麟君怕苦,喝不下药,时悠悠知道,这是生理反应,真不是他矫情装的,所以之前每一次洛麟君喝一碗药她都感觉自己渡了个劫。
如果有得选的话,她宁愿去哄一百个孩子!
可是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儿?难道又换药了吗?
洛麟君放下药碗,同乐麻溜的收拾然后告退。
时悠悠看着洛麟君紧紧捂着嘴皱着眉,咬着牙压下那股反胃的欲望,脸上的肌肉都因为痛苦而绷紧,整个人看起来,像是正在经受什么扒皮拆骨的酷刑。
不过也就只是那么一会儿,两大杯茶水下肚,一切恢复如初,他的脸上再没有任何一丝丝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