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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后早吩咐了让后宫众位嫔妃们好好准备给太皇太后贺寿就可以了,今天不用来给她请安,所以整个寿安宫除了硕亲王妃母子三人,就再没别人来打扰。
吃过早饭,皇太后也没有要让他们离开的意思,而是表达了对寿宴之后洛麟君必然会被朝臣联手弹劾的担忧。
皇太后抬手不停揉着眉心,一副有心无力的模样,“你在封地都干什么了来着?”
“这一天天的,哀家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你今天这一出明天那一出,我听都听不过来,也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从回来这才几天,又闹得沸沸扬扬就没停过,总让我觉得你已经回来几年了似得。”
洛麟君撇了撇嘴,“太后您这就是嫌孙儿烦了呗,要不我先……”
“哀家没有嫌你烦,我这是夸你本事大呢,你给我好好在这坐着,哪儿都不许去!”
洛麟君低眉颔首做乖巧状,但其实满脸的不以为意。
皇太后倒也不介意,只是疑惑的看着他,“世奇,你跟皇奶奶说实话,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怕吗?”
洛麟君,“怕呀,要是到时候数罪并罚直接咔擦一下那还好说,就怕半死不活的拖着我不让我好过。”
“皇奶奶,算孙儿求您呗,到时候皇上真要这么折腾我,您就出面主持公道给我一个痛快,您也知道,孙儿一贯娇生惯养,吃饭都挑食更何况吃苦头……”
“你给我闭嘴!”皇太后突然一声厉喝,然后轻叹一声,仿佛泄了气似得,“世奇,哀家知道你自幼就是个有主意的人,而且总喜欢剑走偏锋不按常理出牌。”
“你若是不想说那些不开心的,皇奶奶就不再问,我只是想要你一句话,你这次到底能不能全身而退,能不能让我安安心?”
洛承彦在一边无声冷哼,以洛麟君目前的种种壮举,他要是还能全身而退,满朝文武谁能接受?青黎还有王法吗?
洛麟君,“嘿嘿,皇奶奶千万别生气,其实我也没干什么啊,那个什么程郡守不是因祸得福,从鸟不拉屎的舞城郡升迁到好地方做官去了吗?”
“挨顿打而已,如此美事,想必他心里还感激着我呢。”
“至于那个什么沈郡守,他谋害我封地无辜商户本就罪孽深重,孙儿本想押他回皇城受审,可谁知道路上接二连三的遇刺客,我自己都差点被人宰了,救不了他也不能算我犯法吧!”
一提到回城路上被刺杀,皇太后就吓白了脸,洛承彦见她马上就要被洛麟君忽悠过去,立刻开口道,“你倒是惯会避重就轻,不如说说你私调朝廷兵马,将弋阳盐场掀了个底朝天该怎么向皇上交代!”
洛麟君,“多谢大哥提醒,这件事确实是最大的问题。”
“但是苍天可鉴,我的出发点是好的啊,弋阳盐场之前被钱家人搞得乌烟瘴气,经过我这么一掀,皇上派了军队将士们前去接管,很快就恢复生产而且一切井井有条。”
“之前你是不知道,那哪里是盐场,屠宰场差不多,被屠宰的可都是我青黎无辜百姓!”
洛承彦,“呵呵,什么都凭你一张嘴,你敢说有人敢信吗?”
洛麟君,“我也知道我这张嘴没有什么说服力,所以,我可是有证人的!”
皇太后,“什么证人?”
“就是一位从咬珠城随夫前往舞城郡安家的姑娘,因为被钱家公子看上了而被强抢,那女子誓死不从得罪了钱公子,于是被他扔到盐场做了苦工,幸而被孙儿解救。”
“孙儿回咬珠城的时候,她也跟着回来了,这可是亲身经历过的现成的证人,又跟我非亲非故的,总不会有人说是来给我做伪证的吧?”
洛承彦,“呵,你说的那位姑娘,该不会是咬珠城最大的青楼中的头牌舞姬清月吧?”
洛麟君,“咦,大哥你跟她很熟吗?”
洛承彦脸色一僵,“倒不是熟,只是她多少也算有些名气,当初被人赎身,这咬珠城里多少公子们扼腕叹息,所以有些耳闻。”
皇太后一听整个人都不好了,“世奇,你该不会真的就把自己的前途性命压在一个青楼舞姬身上吧?”
洛麟君挠了挠头,“人家已经赎身嫁为人妇了啊,哦对了,他的相公都被那个钱家公子给打残了,她自己也落下残疾,再不能登台跳舞了。”
“所以,她心里一定对钱家对盐场恨之入骨,一定会非常乐意替我作证的!”
皇太后心头突然有了一股很不好的预感,而洛承彦则完全是在幸灾乐祸了。
这就是皇太后所说的剑走偏锋不按常理出牌?
呵呵,按照常理来说,正常人都会觉得这位清月姑娘跟钱家私怨颇深,存在挟私报复造谣污蔑的可能,所以她的证言完全没有可信度!
洛世奇,你这次真是自己找死。
一直在一边安安静静没出声的硕亲王妃,“可是世奇,如此一来钱家人不是就可以说那位姑娘的证言都是因为对钱公子换恨在心所以污蔑报复吗?”
洛承彦,“母亲不必太过担忧,弟弟向来好运,他既然如此胸有成竹,想必定是有把握保护自己周全的。”
皇太后看了看眼前的母子三人,最后目光停留在洛承彦的脸上,“无论如何,你们一定要记得,硕亲王府只有一个,你们一母同胞就必须共同进退。”
“虽然世奇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封地,可他终究是硕亲王府的孩子,若是他被人针对,硕亲王府根本不可能独善其身。”
不说这个还好,一提起洛麟君出事必会连累硕亲王府,洛承彦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然后看着洛麟君皮笑肉不笑的道,“弟弟,皇太后所言甚是有理,还望你下次再胡闹的时候,也能想想年迈的爹娘,他们总不能一辈子为你提心吊胆,也不可能每一次都能豁出脸皮性命护你周全。”
“父亲的面子,这些年为了你已经在朝堂上被消耗的剩不下几分了,你省着点用!”
洛麟君从善如流的点头,“谨记大哥教诲。”
洛承彦真是恨透了洛麟君这副人后嚣张至极,人前装乖讨巧的模样,冷冷应道,“你若是真能记得住,硕亲王府会感谢你这份大恩大德的。”
硕亲王妃一伸手拉住了洛承彦的手臂,看着他摇了摇头,“承彦,一家人不要这么说话。”
皇太后微微勾着嘴角,看着低眉颔首的硕亲王妃,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不再对洛承彦的话做任何评价。
若是时悠悠在这里,她定是能看出来,洛麟君这人不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而是他自己感兴趣的事情,他定会死磕到底。
而他不感兴趣不想争论的事情,即使谣言满天飞他都懒得理会,即使人家做好了诱饵下好了套等着他钻,他都不会有一丁点的好奇心。
对洛承彦,他就是后者。
不管洛承彦如何针对如何冷嘲热讽,洛麟君都丝毫没有接话的兴趣。
因为皇太后说得对,他们俩是亲兄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打断骨头连着筋,他根本没有必要去跟他争论什么。
更何况,这么多年的相处,他早就对洛承彦的脾气一清二楚,他根本就是单纯的在发泄自己的情绪,而不是在讨论问题。
所以不管他说什么,都只是让洛承彦的情绪更加强烈,让他们二人之间的氛围更加紧张。
洛麟君有些想那只三花猫了,虽然皇太后的客厅很大,虽然身边这几位可以说都该是他生命中最亲近的人,可他总觉得有些逐渐喘不上气来。
“皇奶奶,今儿宫里应该很热闹吧,您不去瞧瞧?”
皇太后淡定的抿了一口茶,“哀家年纪大了,这身子骨经不住折腾,哪有热闹我都得绕着走。”
“那我……”
“你也给我老实坐着!”
洛麟君撇了撇嘴,心不甘情不愿的收声。
“怎么,离开咬珠城都快一年了,回来不是在坐牢就是在闯祸,现在好不容易让你陪着我老婆子坐一坐说会儿话,你倒是委屈上了?”
洛麟君,“您知道孙儿不是这个意思。”
“管你是什么意思,都给我老老实实在寿安宫呆着,晚宴之前哪儿都不许去。”
“啊?可是今儿宫里那么多人,我们兄弟俩就这么躲着不见人,也不合适吧?”
“躲着不见人?在哀家的宫里怎么就叫躲着了?多得是人想到哀家跟前尽孝还没那资格,你给我珍惜一点。”
“是,孙儿谨遵教诲。”
皇太后看着洛麟君那敷衍的模样,无奈翻了个白眼,“你也别当我老太婆不讲人情,你们年轻人喜欢热闹,我知道。”
“可是今天宫中满是朝臣家眷,你自己前几天干了什么好事自己没这么快忘记吧,你现在去别人面前晃,也不怕人家拿烂菜丢你。”
洛麟君,“我为灾民募捐,好事一桩啊,怎么会有人因此记恨我呢?再说了,宫里哪来的烂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