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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秘书抬头看见是她，顿时愣了愣。
虽然公司里认得陆锦念的人并不算多，但她毕竟从前在秘书室工作过，四年时间过去，秘书室里剩下还认得她的老员工也有几个。
只是她们也早就得了叮嘱，总裁吩咐，哪怕在公司里见到了夫人，也要装作寻常模样。
于是，那秘书只是站了起来，帮她指了指方向。
“多谢。”陆锦念隐隐觉得这位秘书对自己的态度有些过于恭敬了，但是也并没有多想。
她找到了吴秘书，把资料递给了对方。
吴秘书笑道：“这些是要呈给总裁看的，请你亲自送进总裁办公室吧。”
“啊？”
主管只让陆锦念把资料交给吴秘书就好，可没说要递给慕之言。
她只得硬着头皮，走进了总裁办公室。
慕之言正在同一名海外客户进行视频对话，见她进来，拿一根手指在唇边靠了靠，示意她噤声等一会儿。
她只能站在原地，抱着资料静心等待。
那一大叠资料加硬壳文件夹还挺重，她抱了一会儿，臂力便有些不支，但又不好意思直接放到桌子上，只得硬撑着。
慕之言依旧在同客户讲话，手指轻轻在桌面上叩了叩，示意她把东西放下。
她松了口劲，赶紧整整齐齐码在了桌子上。
这时，她才看见慕之言的办公桌上放着一个小小的相框，相框里什么都没有放，只有一张白纸。
陆锦念觉得十分奇怪，一般来说，人们都会把自己最为珍视的人放在相框里摆着，以便能时时瞧见，他明明放着相框，怎么又什么人都没放呢？
慕之言的视频会议终于结束，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抱歉，让你等了一会儿。”
其实，陆锦念刚才放下文件就可以直接走的，但鬼使神差地，她居然没有走。
见她一直瞧着那相框，他便解释道：“以前这里面，放的是你的照片。”
“啊？”
他说这话，她是不信的，恐怕是编的吧，他很会骗人，不是吗？
慕之言笑道：“你走了太久，我怕自己会忘记你的模样，所以想时时看着你。可是现在你回来了，我可以时时看见活生生的你，又何必看照片。”
更何况，她的模样，早已深刻进骨髓里，又怎么会忘记。
他站起来，一把搂住了她的腰。
“就算你忘记了所有的事也没有关系，陆锦念，我们重新来过。”
极尽温柔的语调，贴着她的耳垂缓缓说出，这是多么动人的情话，她几乎心脏都开始疯跳。
理智告诉她不能相信这个男人的鬼话，可是想推开他，却又推不开。
眼神转过的一瞬间，她看见了慕之言刚才坐着的位置后面，有一个大保险箱。
慕栩嘉说过，那份文件多半是被锁在保险柜里的，那么，是这里面吗？
她任由慕之言揽着自己的腰，身子悄悄往保险柜那边挪了一挪。
“锦念，你记不记得，从前你也是这样在我的秘书室里工作，我原本是很认真工作的人，自从你来了，就总是忍不住开小差，时时想把你捧在身边。”
他语声越来越低沉，闻着她身上浅淡的甜调香水，这样熟悉的香气，他已经想念了太久太久。
“我……我不记得。那你同我讲一讲，好吗？”陆锦念随口附和着他。
想靠得再近一些，观察一下那个保险箱的样子，就只好暂且这样虚与委蛇了。
慕之言有些惊讶于她态度的突然温顺，不过这样，也很好。
他笑了起来：“你从前总是对我颇多误会，许多事，我们都错过了许久，但好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是吗？”
陆锦念心不在焉地回着他的话，脚步一步步往后退去。
慕之言将这看做是一种欲拒还迎的允准，愈发近了一步，按着她的肩膀靠在墙壁。
离保险柜只有一臂之遥。
她这才看清楚，这是一个密码开锁的保险柜，上面的密码大约是六位数。
像慕之言这样的人，会用什么数字作密码呢？他的生日？公司的周年庆？还是最简单的123456？
“你这保险柜……挺大啊。”她旁敲侧击地说道。
然而，慕之言哪有心思去跟她聊什么保险柜的事情。
他轻笑着想去吻她的唇，怕她拒绝，还停顿了一下：“不喜欢的话，可以推开我。”
陆锦念愣了愣，没听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然后下一秒，他炙热的唇便已经欺了上来。
他单手抱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去捋她的长发，陆锦念还有些发懵，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香，还没反应发生了什么，脚下便是一软。
像是踩进了绵软的云端一般，身体动作都由不得自己。
她下意识地去勾住他的脖子，好像她的双手原本就应该放在这个位置。
慕之言的吻技并不如何高明，只是霸道而热烈地进攻，逼得她彻底喘不过气来。
那一瞬间，陆锦念的心里竟然只有一个想法：“为了帮慕栩嘉偷到一份文件，她这牺牲也太大了吧！”
下一秒，她便立刻警醒，狠狠推了他一把。
慕之言有些懵，不知她为何突然又拒绝了自己。
“是我强迫你了，抱歉。”他悠然笑道。
这个男人，竟然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
陆锦念登时红了脸，哪还管什么保险箱，低头便冲了出去。
办公室外，所有人都一副假装没看着她的样子，各自工作。
她愈发觉得羞臊，往外跑得飞快。
从十八楼跑到十七楼，走廊里，慕栩嘉等待已久。
“瞧见文件放在哪里了吗？”他拦住了她。
“你是故意让我上去的？”陆锦念顿时有些恼。
慕栩嘉见她满脸通红，也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笑道：“你竟然还用美人计了，不错，看来我指望你，没指望错。”
“什么美人计？我不干了！”陆锦念一把甩开了他的手。
“锦念，要是你不帮我，我就完蛋了。”
慕栩嘉的眼底似乎藏着一抹深深的忧愁，虽然表情仍然是笑着的。
陆锦念问他：“你到底让我偷的是什么文件？有那么重要吗？”
“很重要，重要到甚至关乎我的生死。”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