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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舒梵音也被瓍帝叫过去问话。
舒梵音虽是女儿身，但瓍帝十分欣赏她的才智与胆量。
瓍帝问舒梵音他是个怎样的皇帝。
这个问题要换了别人多少有些阿谀奉承，尽量挑好听的说。
舒梵音胆子大也不敢直言冒犯。
“皇上想听半真话还是全真话呢？”
“自然是真话。”
欧阳瑾在一边，视线就没从舒梵音身上离开过，这女人总能语出惊人，他有点期待接下来舒梵音会怎么回答。
“那皇上觉得自己是一位怎样的皇帝呢？”
瓍帝没想到舒梵音会反问自己，他像位亲切平凡的太师，挺直身躯，扫视前方，覆手而立，片刻后转过身，对舒梵音说了八个字：“昏君之上，明君未至。”
这算是很自谦的说辞。
不过舒梵音并不觉得。
她拱手行礼：“臣女不以为然，臣女觉得皇上无能。”
随身伺候的两个侍卫身子一僵，生怕龙颜大怒。
而事实上瓍帝脸色确实不好。
他并不认为自己到无能的地步。
边上的欧阳瑾也举得舒梵音嫌命太长了，这根本就是胡言乱语，他的父皇英明睿智，大瓍综合实力能居五大国之首就是最好的证明。
“大胆，照你这么说朕一无是处？来人，把舒梵音打进县牢。”
两名侍卫就要上前架人，欧阳瑾想帮忙却发现自己没有一点说辞，毕竟这回舒梵音太过分了。
可是舒梵音不为动容，她的清澈眸光中一点都没有惧怕的意思。
“皇上既不愿听真话又何必让臣女说呢？”
倔强，不肯屈就的倔强。
自古以来哪有这么放肆的臣民，还是个女娃娃，瓍帝刚才一生气根本顾及不了别的，直接问罪已经成了本能习惯。
不过他脾气上来了也不是一下子就能消的。
“好，那你倒是说说朕怎么个无能法。”
欧阳瑾眼见形势不对，赶紧开口：“梵音你别说了，父皇，儿臣……”
“你们都别插嘴，让她说。”瓍帝打断欧阳瑾。
说就说，舒梵音根本不在怕的。
“皇上，作为君王，首先要以身作则，严于律己，三省吾身，其次忧百姓之忧，再者，选贤举能，广纳选人才，物尽其用。可是我一路南下，百姓怨声载道，苦不堪言，其实当地有很多优秀的农民，才子，可是他们都因为低微的身份所以无法施展才能。地方父母官大多猖狂，没少收刮民脂民膏。圣上只知宫里奢华，品琴棋书画诗酒花，而百姓却要为柴米油盐酱醋茶奔波劳碌，在您看不见的天际，官官相护，多少百姓惨案成灾，流离失所，皇上您要为天下事劳心，难免有奸臣蒙蔽圣眼，可这不是理由，或许在您眼里一个士兵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但对于一个家庭来说那可能是一家人的顶梁柱，是一家人的希望。”
“国家国家，有国才有家，国是千千万万个家，没有家又哪来的国。正如臣女刚才那样，说句话就差点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就有牢狱之灾，性命之忧，何况无法自保的普通老百姓。”
“此次灾情严重，附近官员均有想法，他们谨小慎微，夙夜忧叹，寻求良策。然而您可知，礼部尚书的至交好友费祎直接将他们的上书烧毁，而费祎是皇上您当初一举推荐给先帝的人才，您只因偶遇他做一次善事便提拔他，殊不知好心办了坏事。”
“其次，皇上应该知道现在的大瓍在渐渐衰弱，朝堂内忧外患，百姓食不果腹，为何大周的作物丰富，粮食充分？您下令增加关税，此法治标不治本，改革才是关键，亲近百姓，做好调查才算是根本。”
“一个国家如果不能平衡发展，那还谈和强国，因此在粮食耕作方面皇帝不够尽心尽力，所为亲身下河知深浅，亲口尝梨知酸甜，您不亲自去视察又怎知不能改现状呢。”
“再有，充分选拔人才。是，自古极少女子为官，原因无非是妇人之仁，没有远见，但我想问一下，既然朝堂上这么多大臣，又有谁为大瓍诚诚恳恳做一些利民的好事？”
“有很多女子也有抱负，也想为国贡献一份力量，臣女没记错的话，大瓍里不少从军的队伍中出现女扮男装的侍卫，她们的下场皆为尸首异处，难道她们不知道苦累，若有选择何苦于此。”
“改革则发展，闭塞则落后，皇上虽有忧国情怀，但无治国之策，亦或说治国之策华而不实，实在不能称得上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