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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师傅，我这边的情况黄总跟你说了吧？”楚洋问。
蔡国强点点头：“说了。天宫号，四十二米钢壳渔船，主机是Yanmar的6N18-AL型，六缸直列，涡轮增压，连续输出一千二百马力。辅机也是Yanmar的，一套发电一套压气。”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套动力组合我熟，以前在泉城船厂的时候修过不少。”
楚洋心里更满意了。
不光懂技术，还专门研究过天宫号的配置，说明这人是认真考虑过的，不是随便来应付。
“行，我这个人不喜欢来虚的，那我和您说一下待遇问题。”
楚洋单刀直入，直截了当地开口道：
“基本工资一万五，出海补贴另算，绩效分红按船长的系数走。”
蔡国强眼睛当即亮了，握着楚洋的手都加重了几分。
“以后船队出现任何机械故障，你直接找我！”
楚洋用他的真诚打动了蔡国强。
八级工怎么了，八级工就不用吃饭了？
最烦那些觉得拿张破奖状就能打发技术大牛的傻叉。
人家诺贝尔奖为什么那么出名，上千万瑞典克朗的奖金是实实在在摆在那儿的好吗。
咋滴，你拿张破纸印几个破字，比人家诺贝尔奖还牛啤？
接上自己的轮机长，一行人转道朝市区驶去。
还是老一套的打发，先吃饭喝酒，再唱歌。
楚洋让白有容给安排了间大包，不过没让安排公主，怕吓着刚到手的技术大牛。
他原本还以为蔡国强会不习惯这种喧杂的环境，毕竟在他的固有印象中，搞技术的都是一支笔一张图一包烟，实验室里一待一整天的那种。
没想到蔡师傅完全合群，甚至还主动点了首大为老师的经典曲目，一展歌喉。
“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
让楚洋都深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安排失误了。
该给蔡师傅安排两个小嫚的……吧？
当包厢里面都是一群男人的时候，那歌声肯定是越来越稀疏的。
楚洋这边也一样，喉了几声之后，一群人就把原唱打开，忙着拼酒，把包厢当成酒吧用了。
蔡国强拉着楚洋，向他了解首航的路线。
他虽然不直接参与捕鱼，但航线的长短、海域的水情，直接关系到主机的运行维护，这些都是他需要掌握的。
“首航也不跑远，先往东海方向，沿着闽东渔场、温台渔场、舟山渔场绕一圈，探探渔情。”
楚洋从屁股兜里摸出张折叠的海图，在茶几上摊开。
他手指在海图上划了一条线。
“全程预计二十天左右，如果鱼情好，可能多待几天，如果不好，就提前转场。”
张洪涛凑过来，插嘴道：“阿洋有你在，怎么可能渔情不好！”
楚洋谦虚地笑笑，“我又不是龙王。”
“对，你不是龙王，你是巡海夜叉，哪有鱼你门清。”
楚洋朝他竖起国际友好手势。
“滚！”
你才巡海夜叉，你全家都巡海夜叉！
……
首航的日期定在了十一月二十二号，农历十月廿五，小雪。
宜出行、开光、嫁娶、理发、安床……
天还没亮，坠日岛码头上就被灯火照的通明。
天宫号、鲲鹏号、南天门号，三艘渔船并排停泊，船身上挂着红绸，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码头上摆着香案，供着猪头、水果和糕点，香烟缭绕。
这是孙阿公特意安排的。
“出海讨生活，敬一敬妈祖，心里踏实。”
老人家亲自带着几个老渔民，在码头上烧香拜祭，嘴里念念有词。
楚洋站在最中间，身后是一溜穿着崭新工装的船员。
“吉时已到，登船！”
随着烟花爆竹声炸响在寂静的海岛上空，船员们鱼贯登上各自的船，脚步声咚咚作响，在鞭炮声中格外有力。
发动机轰鸣起来，三条船的排气管冒出淡淡的青烟。
楚洋最后一个登上天宫号，站在船艏甲板上，朝岸上的人群挥挥手。
“解缆！”
孙庆雷在船艏解开缆绳。
汽笛“呜~”地拉响，天宫号缓缓离开泊位。
……
船队驶出港口半小时后，岸线已经完全看不见了。
天边开始泛白，海面上铺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楚洋站在驾驶台里，手里端着林子衿刚泡的茶，看着前方的海面。
“云叔，南天门号和鲲鹏号的位置？”
孙庆云看了一眼雷达：“左后方一海里，航向一致，速度一致。”
“保持编队。”
“是。”
楚洋拿起对讲机：“南天门号、鲲鹏号，我是天宫号，收到请回复。”
对讲机里传来孙庆军的声音：“南天门号收到，请讲。”
“鲲鹏号收到。”胡二虎的声音也跟着响起。
“编队保持当前航向和速度，首站目标预计下午两点到达。中途如有情况，及时通报。”
“南天门号明白。”
“鲲鹏号明白。”
楚洋放下对讲机，走出驾驶台，来到外走道。
海风比刚才大了不少，吹得冲锋衣猎猎作响。
他往下看，甲板上孙庆雷正带着林永福和周明义检查渔网，粗大的缆绳在绞盘上绕了一圈又一圈。
孙庆平在检查吊机绞车。
蔡国强从机舱爬上来，肩膀上挂着工具包，脸上蹭了一道黑油。
“蔡师傅，机器怎么样？”楚洋上去递了根烟，点火。
蔡国强拱起手掌帮楚洋挡风。
嘶~噗~
“好的很，刚保养过的机子，跑的很顺畅。”
“那就好！”
中午十二点，天宫号的厨房里飘出饭菜香。
林子衿围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
电磁炉上炖着一锅排骨汤，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四溢。
炒锅里翻着蒜蓉空心菜，碧绿的菜叶裹着蒜香，油亮亮的。
冰箱里拿出提前腌制好的五花肉，切成薄片，下锅爆炒，滋啦一声，油烟腾起，肉香瞬间弥漫整个厨房。
“开饭了！”林子衿朝外面喊了一声。
船员们陆续走进餐厅，一人端一个餐盘，排队打饭。
蒜苗回锅肉、蒜蓉空心菜、番茄炒蛋、清炒土豆丝，外加一碗排骨汤，白米饭管够。
“这伙食，比我在家时还好！”孙庆云笑呵呵地说道。
旁边的船员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跟船出海还能吃上小炒，这待遇，就问还有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