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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芜愣住，“你……你怎么会这样想？”
谢聿辞看着她。
那双眼黑得很深，压着阴郁，偏偏语气又低，像是真的被她冷落得委屈。
“你最近早出晚归，忙到不见人影，消息也不及时回。”
他低着头，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
那里戴着他送的手链。
里面藏着追踪器。
可以监视沈芜的一举一动。
但没有影响，只有声音和定位。
他想见沈芜，只能去工作室见她。
偏偏公司还一堆工作等着他，让他抽不开身，阻止他跟阿芜在一起。
谢聿辞第一次感觉管理这么大的公司，也不是件好事。
沈芜原本还有点生气。
可听他这样一条一条数出来，心口一下就软了。
还有一点说不出的愧疚。
她伸手碰了碰他的袖口，小声解释，“哪有不爱你。”
“是工作室现在刚起步，事情太多了，我不是故意冷落你的。”
谢聿辞显然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
他低头，吻落在她锁骨处。
然后略重地吮了一下。
像惩罚。
也像是在故意留下标记。
沈芜猝不及防，失控地轻轻出声，眼睛湿漉漉地瞪他。
可她的眼神没有半点杀伤力。
反而让谢聿辞越发燥热。
他喉结滚了滚，低头，再次吻了上来。
窗外只剩下一点浅淡月光，落在凌乱的被角上。
沈芜起初还记得明天要工作。
后来被谢聿辞吻得脑袋发晕，只能断断续续地喊他的名字。
他低声应她。
一遍又一遍。
像是怎么都不够。
一直到天边隐隐泛白，房间里才终于安静下来。
沈芜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
她整个人陷在被子里，眼尾红着，唇也红着，乌发凌乱地铺在枕间，像一朵被夜雨打湿的花。
谢聿辞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动作终于温柔下来。
“睡吧。”
沈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她看见谢聿辞掀开被子下床，脑子还没完全清醒，声音哑哑地问：“你去哪儿？”
谢聿辞替她掖好被角。
“开会。”
沈芜：“……”
这个人是铁打的吗？！
折腾了那么久，居然还有体力去开会！
但她实在太累了，脑袋也逐渐变得混沌，眼皮渐渐睁不开。
再醒来时，已经接近中午。
沈芜看了一眼时间，整个人瞬间清醒。
完了。
她居然睡过头了！
办公室里。
周柠和顾野已经忙了一上午。
周柠坐在电脑前整理资料，顾野趴在桌边翻简历，嘴里还叼着一支没拆封的棒棒糖。
门口传来动静。
两人同时抬头。
沈芜扶着腰走进来。
她今天穿了件柔软的针织外套，长发松松挽在脑后，脸颊还残着一点没散干净的薄红，眼神却带着明显的疲惫。
周柠看了她两秒。
然后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
“哟，看来昨晚又加班了。”
沈芜：“……”
顾野原本没听懂，傻乎乎地抬头，“加什么班？她不是昨晚就回去了？”
周柠看了他一眼。
顾野顿了两秒，余光注意到沈芜脖子上藏着的点点红印，耳朵瞬间红了。
他猛地低头咳了一声，假装自己刚才什么都没问。
沈芜脸也红了。
在心里默默把谢聿辞拉出来骂了一顿。
她故作镇定地走到办公桌后坐下，“说正事，今天的进展怎么样？”
周柠忍着笑，把电脑转向她。
顾野也立刻把一叠简历递过去，像终于找到正事来化解尴尬。
“这是最新筛选出来的简历。”
他说得难得认真，“芜姐你看一下，都挺不错，而且都是认识的人，靠谱。”
沈芜接过简历。
原本只是随意看一眼。
可翻了两份之后，她神色渐渐认真起来。
这些人的条件比她想象中好太多。
学历漂亮。
作品完整。
其中有几个甚至在业内很有名的品牌实习过，还有两个参加过重要新人展，风格也和她工作室未来的方向很契合。
沈芜越看，眼睛越亮，“这些人你是从哪里找来的？”
顾野眼神飘了一下，“哪来的不重要，能用就行。”
其实是借了他爸的人脉，把这些人给找来的。
他爸本来就很喜欢沈芜，一听她遇到麻烦，立刻就开始联系业内熟悉的后辈。
但这些，他爸不让告诉沈芜。
怕她有心理负担。
周柠狐疑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这么靠谱了？”
顾野立刻不服，“我一直很靠谱。”
周柠呵了一声，“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她抬起眼，看向顾野。
“谢谢。”
顾野一愣。
沈芜弯了弯唇，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真的帮了我很大的忙。”
顾野耳朵瞬间红了。
他不自在地挠了挠后脑勺。
“都说了，朋友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周柠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顾少爷今天确实靠谱。”
顾野立刻得意起来，“那当然。”
周柠翻了个白眼，“夸你一句你还真飘。”
顾野差点又跟她吵起来。
沈芜对此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干脆眼不见为净，直接将坐在办公桌前，开始仔细查阅这几个人的简历。
顾延川推过来的这几个简历，都非常优秀。
看到履历的时候，她都担心对方能不能看上自家这么小的工作室。
但真等电话交谈的时候，他们都表现得非常热情。
甚至对她也非常看好。
沈芜不相信免费的午餐，所以试探了几句。
当即就试出了原因。
原来是顾延川许诺给了他们进入国际设计公司的推荐名额。
甚至他们设计的作品，在未来一年内，会优先跟听潮合作。
这对设计师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诱惑。
挂断电话后，沈芜抿着唇靠墙站了一会。
她想不通顾延川为什么要帮她。
明明他们之间总共就见过两三面。
难道是血脉的力量？
这份情，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还。
因为她从始至终，都没打算和顾家人相认。
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回工作室，余光忽然瞥见苏青禾从里面急匆匆得出来。
“说好的我帮你把沈芜的人挖过来，你给我两千万作为报酬，钱呢？”
“你真不怕我把你那些事全都抖出来？”
而被柱子遮挡的地方，一个身影正站在那，声音压得很低，什么都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