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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开阳话音落下，教室里安静了五秒钟。然后，又开始议论开来。
「我去，他真把班费挪用了？」
「我就说嘛，那么多的班费怎么可能就剩三百二？合着全让他上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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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速网咖VIP包厢，我上次路过看了一眼，一个小时是十五块钱呢，三千块够上两百个小时的……」
「要不是秦浪出来揭发，我们还在这当冤大头呢！」
申开阳站在讲台上，脸色阴沉，额头上冒出不少细密的汗珠。他攥着拳头，盯着秦浪看了几秒钟后，深呼一口气，抬起头看向全班同学。
扫过那些愤怒的丶失望的丶替他尴尬的眼神，他的脸色竟然慢慢恢复正常，语气也变得冷傲，「行了，班费确实有一部分……被我借用了，这些收据……也是我找人开的。」
这话一出，教室里又是一阵议论声。
「好家夥，挪用班费，伪造收据，他还有理了？」
「就是，不就是拍短视频挣了点儿钱吗？拽的跟什么似的！」
「你不是很牛吗？不是说一个月拍视频丶带货能挣好几千的吗？竟然还动用我们的班费？」
「……」
「这些钱，我会还的。」申开阳无视这些议论声，继续说道：「我花了差不多两千五，这些钱我会在放暑假之前补上。」
在他看来，不管怎样，他拍视频能挣钱的这个人设不能塌。
看着底下坐着的同学，他们全都是质疑的眼神。显然都不太相信，他说的暑假前补上班费这事。
「信不信由你们。」申开阳渐渐恢复了自信，语气里带着一种冷傲的味道，「但我申开阳说出去的话，一定作数。」
教室里没人接话，再次陷入短暂的寂静。过了十几秒，有人开口了，是坐在后排的黄自强，他看着讲台上的申开阳，问道：「所以，这次聚餐的事怎么说，还聚吗？」
申开阳看了一眼问问题的黄自强，又看了秦浪一眼，眼神复杂，他顿了顿，说道：「聚餐……照常。」
「照常？」有人忍不住质疑，「不是，班长，你挪用的班费还没补上呢，这聚餐的钱怎么算？还让大家交一百？」
申开阳大手一挥，好像已经把动用班费的事翻篇了，他语气豪横地说道：「这次聚餐的费用我出。」
听到这话，教室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申开阳直起身，已经恢复了往日「班长大人」的形象，对着所有人自信地说道：「这次聚餐算我请大家的，不用交钱了。下周五晚上六点半，『刘家菜』大包间，愿意来的就来。」
「就这样吧。」说完，他转身走下讲台，没看任何人，径直朝教室门口走去。
路过秦浪身边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大步流星地出了教室。
「我去，这什么情况？班长就这么走了？」
「不走还留这儿干嘛？等着咱们批斗他啊？」
三三两两的人议论着，也都陆续离开教室。
下午没课，秦浪出了教室朝着学校大门的方向走去。
「浪哥，等等我。」黄自强追了过来，「浪哥，你到底是怎么发现申开阳那些收据有问题的？我看了半天都没看出来。」
「我也没看出来，那些都是我编的，炸他的。」秦浪一边走着一边说道。
「啊？这也行？浪哥……不愧是你。」黄自强偏头看了秦浪一眼，脸上露出一丝崇拜的神色，顿了顿，他又说道：「但是你刚才当着全班的面揭穿他，他肯定记恨上你了，你可要小心，万一他给你穿小鞋。」
「无所谓。」秦浪淡淡地说道。
……
下午两点，城西一处废弃厂房门口。
秦浪看着对面的四个人，三女一男。旁边停着一辆粉色小电驴，是他让黄自强租来的道具。
苏玥穿着一身黑色紧身衣，画了个烟熏妆。许寒穿着JK制服，扎了马尾。阮止欢上身白色短袖，下身牛仔短裙，亚麻色头发扎成了丸子头。
她们旁边还站着黄自强，他手里拎着一个看着就很沉的摄影包，正是秦浪昨天刚买的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