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5678.com,更新快,无弹窗!
【解锁安全设置。】
二花说一步齐玉做一步。
“输入权限码。”
齐玉用了刘予安的权限码。在车上的时候扫了一眼,这会儿在二花的辅助下也没出错。
感谢自己的情景记忆习惯。
她气息沉着,摁下确定键。
“噔——权限受限。”
屏幕弹出的声音让齐玉心里一紧。
“怎么办?”
她该想到的。刘予恩一旦反应过来,就会撤销刘予安的权限授权。
【我念你输。】
二花念了一串数字。
齐玉十指飞快输入这串权限码,“这是谁的?”
【刘仁的。】
作为月星基地的执政官,刘仁应当拥有最高权限。
二花猜想的没错。齐玉再次摁下确定,这次,屏幕上没有出现警告信息。
【进入发射流程。】
齐玉抓起通讯器,“刘予安?刘予安!”
“在。你好没有?”
齐玉松了口气。
“你们准备,我要开始发射了。”
那边传来的声音有些忙乱,能听到刘予安喊着其他人进入发射槽。
齐玉心里默数十个数。
十、九、八……
刘予安声音透着急切,“快一点!”
七、六、五……
齐玉脸上泛起微笑,“万事小心。”
三、二……
“你也是……”
一。
刘予安的声音消失在忽然加压的环境中。
齐玉摁下了发射键。
时间刚刚好。
从进入十三区开始,两分钟时间,四六八小队全员进入飞船。
同时,齐玉到达地面控制中心。
剩下的一分钟,足够让齐玉在二花的帮助下完成飞船发射前的一系列准备工作。
三分钟,不多不少。
刚好让刘予恩看见飞船升空点燃的助推火箭那长长的小尾巴。
地面车稳稳停下,刘予恩望着天空那一点远去的飞船,眼里全是刻毒阴冷。
火箭一旦点火便无法回头。
离开月星大气,也只不过是瞬息而已。
这极短的时间,并不足够刘予恩实施拦截。
“地面控制中心还有人。”
刘予恩轻声道。
这位留下的勇士,将在他的实验台上见证自己的勇气。
有时候,活着会比死亡痛苦。
刘予恩认为自己是能让人深刻意识到这一点的大师。
生命本就是痛苦的——多感受一点痛苦,不是他们渺小生命的幸运吗?
他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
零一部队无声的部署下去,刘予恩一身银灰色制服,看起来真像一个无害的科研工作者。
当然只是看起来。
齐玉深知这个男人的危险。
“你说我要是死了怎么办?”
她十指翻飞结印成功,在身前设了一个小小的防护阵。
齐玉松了口气。
幸好这里不像那个古怪的办公室,完全无法使用力量。
【放心——祸害遗千年。】
“去你的……”
齐玉嘟囔了一句。
二花嘴巴越来越毒了。
【你哪儿那么容易死。】
二花不服气,【你还没救女主,世界不会让你死的。】
“呵忒。”
本以为要迎来一波感动,结果得到一波扎心。
齐玉更不开心了。
她将小荷包储物袋翻来倒去的把玩,心里拿不定主意,“你说我用什么好?”
选择恐惧症上线。
【我知道你最好快点——刘予恩就在你三十米之外。】
二花直叹气。
【再晚一点,你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了。】
二花说的这些,齐玉自然知道。
“啊,算了。”
齐玉摇头放弃,“太麻烦了。”
要是真刀真枪的干起架来,哪还有时间让她想怎么打。
真是闲得慌。
【……】
“二花,刘予恩的异能是什么?”
齐玉心里有了个想法。
她想起了那间完全无法调动力量的办公室。
【控制。】
齐玉打了个响指:“这就对了。”
二花:??
你想干嘛。
要说它也算是见多识广,但往往还是跟不上齐玉的思路。
也许这就是深井冰吧。
二花自认为找到了答案,遂不再多想。
整齐的步伐声停在门外,齐玉抬眼看向出口一身严谨制服的刘予恩。
“你好呀。”
齐玉盘腿坐在地上,歪头冲刘予恩招手。
好像他们两个是许久未见的故人。
刘予恩眼神一闪,随后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任他怎么也没料到,留下的竟然是齐玉。
刘予安啊刘予安,你实在是太过天真了。
一个司宸足够他研究出零一部队;再加一个同样来自古地球时代却更加强大的齐玉。
简直是上天的恩赐。
“齐小姐。”
刘予恩带着温和的微笑,“在这里看见您,我很意外。”
齐玉心想你装什么孙子。
我在这儿还不是你逼的。
“我倒不是很意外。”
你不是爱演,那我就陪你演一个。
刘予恩不接茬。他回身向下属递了个眼色,迈步向齐玉而来。
齐玉丝毫不紧张。
不仅不紧张,甚至还一挥手撤了防护阵。
“看来刘先生有话要对我说。”
刘予恩站在距离齐玉三米的位置,弯起眼睛笑了。
齐玉发现这个人真心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想来,齐小姐也不是没有话对我说。”
刘予恩盘腿坐下了。
“你猜对了。”
齐玉笑意朦胧,“我确实有话要说,但不是在这里。”
“齐小姐的意思是?”
齐玉微笑着结印。
刘予恩笑意凝住。
而后是怀疑与惊恐:为什么会朦胧?
雾气。
在门外等候着的下属眼里,此刻的地面控制中心里凭空起了一场大雾。
雾气朦胧,却始终不散。
那不是雾气,是隔绝时空的领域。
齐玉的领域。
“在这里。”
刘予恩的脸色已经完全冷下来了。
齐玉恍若未见,“一码归一码。刘先生行事过于莫测,我也只好出此下策。”
你有异能我有领域。
我吃过的亏,你不还回来怎么行。
刘予恩已经完全没了那副斯文善良的样子。
“齐小姐想做什么呢?出了这里,你面对的就是可怕的军队。”
刘予恩不清楚齐玉的底儿。
但越是不清楚,他越不能暴露出心里的虚弱。
齐玉觉得他这样子比装成个好人样顺眼多了。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这样的话,我很高兴。”
但刘予恩显然没有松口气的意思。
齐玉颔首,嘴角挑起客气的弧度。
“嗯,你高兴的太早了。”
刘予恩面色不变,眼神却渐渐转冷。
他心里已经在计划出去之后要在齐玉身上做什么实验。
论拉仇恨,齐玉若说第二,恐怕只有二花敢称第一。
“我不会伤害你,但你却不一定不会伤害自己。”
齐玉重新将小荷包系到钮扣上。
刘予恩的技能是控制。
啊,人真的是很有意思。
渴望控制往往代表着恐惧失去控制。
而恐惧来自于自身的经历,刘予恩年幼时被母亲当作实验品的经历带来了这种深刻的不安。
由于不安,所以恐惧。
由于恐惧,所以渴求。
越是缺什么,越是要什么。
富人愿用钱财换健康,穷人愿用健康换金钱。
现实就是一出魔幻大戏。
刘予恩被摆布被控制的童年让他渴望从受控者变为支配者。
而他做到了。
他从实验台上的人变成了手执解剖刀的实验者。
他成功成为支配者与控制者。
他能掌握实验体的生死,能用自己的研究改造甚至创造生命。
但是,童年的阴影并不会消逝。
刘予恩在幼年期受到的伤害影响的是他的一生。
三岁以前的幼儿通过对自己身体的掌控而达到对周围环境的控制。
如果成功,则建立自信与掌控感;相反则产生疑惑与忧虑。
年幼的孩子靠对自己身体的控制获得掌控感。而掌控感意味着安全。
显然,刘予恩从未获得这种安全感。
摆布他的母亲已经自杀身亡——而刘予恩心理上,摆布他的母亲从未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