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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转变!
宇智波族地,止水的房间。
止水坐在窗边,左肩缠着绷带,绷带上渗出一片暗红。
不是血,是颜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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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时扑倒在白面前,胸口挨了一刀—刀是收缩的,血是颜料囊。
爆炸也是事先算好的,碎石是真的,但压住他的那块石板是空心的,分量不重。一切都算好了,只差白的反应。
泉美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两袋水果,马尾扎得高高的,脸上看不出受伤的痕迹,只有右手掌心贴了一块创可贴—那道口子是真的,碎石飞溅时蹭的。
她把水果放在桌上,拿了一个苹果咬了一口。
「他今天还在训练场投千本。投了六千枚。」
止水没有说话。
泉美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你说他什么时候能走出来?」
止水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等他能不犹豫的时候。」
他走出房间,站在廊下。
月光照在宇智波驻地的石板路上,泛着冷光。
院子里那棵老树的叶子落了一半,地上铺了一层枯黄。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回屋里。自始至终,他左肩的绷带下面没有伤口。
训练场,白还在投千本。
靶子换了六个,地上堆了一层木屑。
千本淬了毒,针尖在月光下泛着紫黑色的光。
他投出一枚,钉在喉咙的位置。
再一枚,钉在心脏的位置。
再一枚,钉在眼睛的位置。
再一枚,钉在手腕的位置。
他扎了那个位置一千遍,不算多。
白停下来,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套破了,掌心磨出了血泡。
但他没有停,吸气,再来。千本从指间飞出,又扎在手腕的位置。他投了一整夜,直到手臂抬不起来,直到忍具包里一枚千本都不剩。
他把千本一根一根从靶子上拔下来,擦乾净,插回忍具包。
第二天清晨,朔戈在宇智波驻地的大厅里等他。
白站在门口,穿着黑色作战服,忍具包系在腰间,千本插得整整齐齐。
「今天有新任务。」朔戈的语气不冷不热。「B级。你一个人。
白没有说话。
「止水不在了。泉美也不在了。你要习惯一个人。」
白低下头,检查忍具包的系带。
「能活捉的,先废行动力。不能活捉的,杀,尸体也能够储存信息,一切以自身安全为主。」朔戈看着他。
—这一次是真正的考验。
「是。」
白转身走了。朔戈站在大厅里,看着他的背影穿过院子,消失在巷子口。
止水从侧门走进来,站在朔戈旁边。
「他一个人去?」
「嗯。」
」
朔戈点点头。他转身走进屋里,拿起靠在墙边的刀,挂在背后,从后门出去了。
止水站在大厅里,看着空荡荡的院子,站了很久。
宇智波驻地,泉美的房间。
泉美趴在桌上写信,抬头看到止水进来,又低下头继续写。
「写给谁?」
「白。」泉美的笔停了,顿了一下。「但不打算寄。写完了撕。想和他说说话。
止水在她对面坐下,沉默了一会儿。「他会好的。」
泉美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我知道。」
她笑了一下,笑着笑着不笑了。拿起信纸,撕成两半,叠在一起,再撕,再叠,撕到碎纸屑落了一桌。
碎纸屑堆成一小堆,她看了一眼,撮起来扔进垃圾桶。
「止水哥,你说白以后还会相信他人吗?」
止水没有回答。他站起来,走了。
门关上了。
泉美一个人坐在桌前,窗外月光照进来,落在垃圾桶里的碎纸屑上。她看了很久,站起来关灯,躺下。
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训练场。白还在练。
不是千本,是体术。
朔戈教过他一套近身格斗,招式不快,但每一招都断人手骨。
他对着木桩打了一遍又一遍,拳头上全是血,皮破了,血糊在木桩上。
他停下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一手套彻底烂了,露出红肿的指节。
他把烂了的手套扯下来,扔在地上,从忍具包里掏出一副新的戴上。
黑色的,和止水送他那副一个款式。
但不是那副。
白握了握拳,合适。
那副旧的被他塞进忍具包的最深处,压在最下面,和止水送他的那枚手里剑放在一起0
他站起来,走到靶子前,继续投千本。
百无聊赖的阳光洒在训练场上,靶心很亮,千本针尖也很亮,白的眼睛不那么亮了,但没有熄灭。
傍晚,白走出木叶村。
一个人,没有回头。
他不知道自己走后,止水站在训练场边,拿起他投过的一枚千本,看了看,又放下。
泉美站在止水旁边,手里捏着一颗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甜的。
她把糖纸折好,塞进口袋。
两个人站在夕阳里,谁都没有说话。
白在木叶休整了一段时间,朔戈给了他一个新任务。
白接到的新任务很简单:川之国边境有一夥山贼,约十余人,头目是叛逃的下忍,实力不强,但最近开始劫掠商道。
朔戈把卷轴推给他时,语气跟往常一样不咸不淡:「清理掉,一个人。」
白把卷轴收好,没有多问。
两天后,他到了目标所在的山谷。
山贼的寨子很简陋,几间木屋围着院坝,十几个男人在院子里喝酒划拳。
头目坐在中间,腰间挎着一把太刀,脸上有疤,端起酒碗喝得满脸通红。
白蹲在寨子外的树丛里,没有急着动手。他先围着寨子绕了一圈,看清了哨位丶出入□丶以及堆柴火的偏棚。
一共三个哨,两个在寨门,一个在屋后。他等到了后半夜,酒席散了,大部分人回了屋,寨门口只剩两个半醉的人靠在柱子上打瞌睡。
他从树丛里无声地摸出来。
千本在指间,第一枚钉在左边哨兵的喉咙上,人靠着柱子滑下去,没发出声音。
第二枚钉在右边哨兵的太阳穴上,头一歪,不动了。
他绕到屋后,第三个哨兵已经靠着柴堆睡着了,千本从后颈刺入。
白把人放平,柴堆后面拖好。
推开寨门,走进院子。头目的屋子在最里面,灯还亮着。
白推门进去时,头目正趴在桌上打呼噜,酒碗翻倒在手边,酒液顺着桌沿往下滴。
白站在他身后,千本抵着后颈。
犹豫了一瞬—不是怕杀人,是在想先问话还是直接杀。
问话?似乎没必要,任务就是清剿。
他手指一送,千本刺了进去。
头目身体抽了两下,不动了。
其他人在睡梦中被解决。一个人起夜上厕所,推开门的瞬间喉咙上多了一枚千本。另外几人听到动静冲出屋子,被白在走廊里拦住。
千本齐飞,三个人倒下,两个捂着伤口,毒性发作很快,几秒就不动了。
最后一个人从偏屋后门往山上跑,白追出去,在山道拐角截住了他。
那人跪地求饶,白看着他的眼睛,想起了止水不,不要想。
他千本出手,钉在那人的后颈。
天微微亮时,白站在寨子中间,清点了尸体。
十一个,加头目十二个。
他把千本一枚一枚拔出来,擦乾净,收进忍具包。
天色灰蒙蒙的,远处有鸟叫。他站在院子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套上有血,在晨光里发黑。
转身,下山,回木叶。
朔戈听完他的汇报,点了点头。「去休息吧。」
白走出据点,阳光照在脸上。街上已经有早起的商贩在摆摊,拉面馆的老板在烧水。
穿过几条街道,走进一栋僻静的屋子。
这是朔戈给他安排的住处,在村子西边,离宇智波驻地有一段距离。
院子里那棵老树的叶子被风吹落了几片。
他在水缸边把手洗乾净,脱掉手套,晾在廊下,推门进屋。
没有睡觉,坐在窗边,从口袋里摸出止水送他的那枚手里剑————
他盯着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