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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
苏白暴喝。
无极仙剑终于将那第三道劫光斩断。
七彩的光芒在虚空中炸开，如同最绚烂的烟花。
天道巨剑的攻势被苏白硬生生打断，那些逸散的天道法则碎片被无极仙剑疯狂吞噬，剑身上那些裂纹在吸收了这些碎片后又开始缓慢愈合。
太乙真神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蝼蚁，竟然真的斩断了他的三道劫光？
虽然那三道劫光只用了不到三成力量，但这依然超出了他的预期。一个不朽第七步的下界生灵，本该在第一道劫光下便灰飞烟灭。
而现在，他在这个蝼蚁身上看到了因果逆转、高维空间演化，甚至还有众生信仰的雏形。
这些力量，每一样都是踏上“太真”之路的必要条件。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眼前这个蝼蚁，已经拥有了突破太真壁垒的潜力。
这样的变数，绝不能留。
太乙真神抬起左手，五指虚握。
天穹之上，无数天道法则碎片开始朝着他的掌心汇聚。七彩光芒在掌心凝聚成一个古老的符文，那符文上流转的气息，是超越了不朽层面的真正高维力量。
高维天道法印。
这不是投影，不是分身，而是太乙真神动用了自身本源的真正一击。
这枚法印蕴含着上界天道的至高审判，足以将任何一个下界生灵从因果根源上彻底抹除。
“以吾之名。”
太乙真神开口，每一个字都引动天道轰鸣。
“诛灭。”
法印落下。
苏白感应到了那股力量。
那是超越了他目前所有认知极限的恐怖力量。
因果大磨盘的逆转之力在这枚法印面前开始失效，因为法印本身已经超越了因果的范畴。
无极界的高维边界开始破碎，因为法印的力量源自比他的乾坤法则更高数个层次的天道本源。
挡不住。
这个念头在苏白心中闪过，但他的眼眸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挡不住，也要挡。
他还有无极仙剑，剑身中的太始规则正在蜕变，只要再给他一些时间。
“主人！”
阿莫的声音骤然尖锐。
时空神殿残骸在苏白脚下爆发出一道刺目的翠绿色光柱。阿莫燃烧了神殿最后的空间本源，将所有的力量都注入那道光柱之中。
翠绿色的光芒化作一道屏障，将苏白笼罩其中。
“阿莫，你——”
“阿莫说过，要陪主人走到最后。”
器灵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天道法印与翠绿屏障碰撞。
咔嚓。
仅仅是接触的瞬间，时空神殿最后的本源便碎裂大半。
阿莫的身影在光芒中变得几近透明，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却没有半分悔意。
苏白握紧剑柄，体内的所有力量都在这一刻倾泻而出。
他斩出了一剑。
这一剑，凝聚了他所有的修为，所有的感悟，所有的意志。
灰金色的剑光冲天而起。
无极仙剑的剑锋斩在天道法印之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然后，剑身碎了。
不是一道裂纹，而是整柄剑身都在崩碎。
那些由太始规则催生的七彩光晕在碎裂的瞬间爆发出来，与天道法印的七彩神芒交织在一起。
苏白的身躯在这股力量的反噬下大面积开裂。
金色的混沌神骨骼折断，不朽血肉消融，经脉寸断。
太初不灭体的恢复速度完全跟不上破坏速度。
三道法相同时崩碎。
苏白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被天道法印的余威一掌击落苍穹。
他的意识在坠落中渐渐模糊。
但他能感觉到，阿莫化作一团翠绿色的光芒，死死护住了他残破的肉身。
那是时空神殿最后的一丝本源，是阿莫用自己即将消散的存在换来的最后防御力量。
坠落，不断坠落。
天堑大域最深处的无尽深渊张开了巨口，将那颗燃烧的流星吞入其中。
深渊之下，是连光都无法逃逸的绝对黑暗。
苏白的意识沉入黑暗，在最后一刻，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很轻，仿佛来自极为遥远的地方，又仿佛就在他识海最深处响起。
像是某扇尘封了无数纪元的门，正在缓缓开启。
天穹之上，太乙真神收回法印，俯瞰着那道坠入深渊的身影消失在视野尽头。
他那双漠然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一丝凝重。
那个蝼蚁在被击落之前，他清楚地看到，那柄碎裂的仙剑中，有什么东西生根发芽了。
那是一缕完整的太始规则。
真正属于上界完整的规则。
“太真之种……”太乙真神喃喃自语，“不，还不够完整。但若让他活着——”
他没有说完这句话。
因为就在此时，虚空的另一端，一道紫金色的光芒骤然亮起。
第二章：天尊三大分身之一陨落
苏白坠落后，战场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万族联军残部已经退到了天堑大域的边缘，身后便是万界无数界林世界的废墟，再退一步便是万族凡世，是无数无辜生灵栖息的家园。
他们不能再退了。
但挡在面前的，是上界七神的七件天道神兵。
太乙真神的目光从深渊收回，重新落在那些伤痕累累的联军将士身上。
他的眼神依旧漠然，仿佛在看一群即将被清扫的蝼蚁。
“清理干净。”
他淡淡开口。
七件天道神兵再次爆发出璀璨的七彩光芒。这一次的目标，是那些已经几乎油尽灯枯的万族残部。
静虚老祖面如死灰。他的至尊至器早已裂纹密布，周身不朽神光黯淡到了极点。
瑶池圣地的护山大阵在之前的劫光冲击下已彻底崩毁，此刻他身边只剩下不到三千名弟子。
叶神妃的伤势更重。
她硬接了苏白被击落时溢散出的余威，半边不朽神躯的白骨裸露在外，仙血染红了残破的战甲。
但她的目光却死死盯着苏白坠落的方向，眼眶中燃烧着不肯熄灭的火焰。
九岳真君单膝跪在虚空中，九座护体神岳已全部崩碎。
他以残破的身躯撑起最后一片防御结界，将身后十余万凡世生灵护在其中。他的双腿已经消失，断口处法则碎片与血肉纠缠，触目惊心。
龙凤始祖的情况最为惨烈。
龙族始祖敖苍的龙躯断成三截，龙血如暴雨般倾泻。
凤族始祖的本源神火即将熄灭，涅槃之力被天道审判压制得无法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