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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旧没看她，萧君柔声问：“能让给我吗？”
“哈？”殷澈难以置信，暗道：我们是什么关系？凭什么我就要让给你？难道就凭你是我嫂子？这“嫂子”的含金量未免太高了一些吧？
“不好意思。”殷澈皱眉，“不能。”
“阿澈，我们是一家人。”萧君依旧柔声，不急不慢。
殷澈撇撇嘴，“生意场上无父子。”
萧君面上没什么分明的神情，过于平静，反倒让人感到有些害怕。
“如果没有其他的事，就不多留你了。”殷澈起身。
不知想到什么，萧君蓦然笑开，问：“你想知道顾远野的身世吗？”
顿住，殷澈睨着她，“什么意思？”
直接迎上殷澈的目光，萧君弯起眉眼，“我相信你有所感觉，顾远野是喜欢你的。那么，你不好奇为什么当初你那样追求他，他却不为所动吗？”
“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这里有一份顾远野的身世资料，如果你好奇，就和我进行一场交易。”萧君周身散着母亲独有的温柔，可此时，这份温柔显得那样瘆人。“另外，你现在抛出去，是稳赚不赔的。”
听起来，这似乎是一桩不错的交易。殷澈不会有任何经济损失，还能收获一则很久之前就想要了解的秘密。
固然，殷澈好奇顾远野的身世，但这远没有报复殷程重要。如果不是殷程，她不必因守候秘密而痛苦那么多年。
她把全部的光明留给陈柚，不过是想要把全部黑暗交付殷程。
“不用了。”殷澈弯起嘴角。“眼下，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我对顾远野没有那么关心。”
从萧君的表情来看，这一切似乎完全不出她的意料，她淡定地仰起脸，食指松松地搭在脸颊上，问：“你现在是一心在陈柚身上吗？”
“是啊。”殷澈大方承认。“你该知道吧？我差点就离开这个世界了。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了。”
稍微歪着头，萧君再问：“你有多了解陈柚呢？”她说话的语气十分缥缈，仿佛揣着什么惊天的内幕。
对于此等装神弄鬼的行径，殷澈讨厌至极，冷着脸，“你有什么话，就直说。”
“陈柚跟着你，是为了钱。”萧君微笑，“那在你之前呢？他又跟过什么人？你是否清楚？”
假如说顾远野的事，能够引起殷澈好奇心，那萧君所说的关于陈柚的事情，殷澈是一个字都不会相信的。她太了解陈柚了，也太相信陈柚了，陈柚不是那样的人。
殷澈信任陈柚，甚至超过信任自己。
不过，就此番谈话内容来看，殷澈最为诧异的是，萧君原来是这样的人物。她之前还以为萧君是位贤妻良母，原来也不过是蛇蝎而已。
“如果你真的闲到非要在这里挑拨离间，没有必要，我还有其他事要做。”耐心耗尽，殷澈转身要走。
“你那么信任他？”在殷澈身后，萧君问道。
头也没回，殷澈点头：“是的。我信任他。他值得我信任。”
不知想到什么，萧君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枯坐一会，她便带着殷子轩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