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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十二点，天色昏暗，高大的路灯散发着微亮的光芒，瘦长的影子落在地面上，寂寥冷清。
街上三五个行人勾肩搭背，走走又停停，酒气熏天。
三楼的天台上，寒风呼呼，两个伤心的年轻人坐在天台边缘，腿耷拉在外面。
两人隔着一米远，本来谁都没理谁，各自占着自己的一片地方。
过了一会儿，梁珩觉得无聊开口问道:
“你是谁？”
女孩兴致缺缺，“我叫秦乔栩，看见那个闪闪发光的大饭店没有，那是我家的。”
女孩纤长的手指指向这座城市最宏大明亮的建筑。
梁珩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一栋辉煌的高楼矗立在河边。
玫枫大饭店五个字在夜色的衬托下更显耀眼。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
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出来吹晚风吗？
梁珩从裤子口袋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手在两个口袋里翻来翻去。
他动作一滞，没带打火机。
“你想要这个吗？”
女孩柔软清澈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有点痒，引得他肩膀一颤。
他侧头看去，白皙的手掌上放着一个红色的打火机。
梁珩接过打火机，犹豫了片刻，把烟从嘴里拿出来，和打火机一起放在手里把玩。
“你抽烟？”
秦乔栩摇头，“没有，从男同学身上搜出来的。”
“这还是个好牌子。”
“正常，他爹是工厂的大老板，手底下有几千人。”
梁珩点头表示理解，他手底下有几万人。
秦乔栩双腿晃来晃去，突然张开手臂，迎接晚风的洗礼。
“不开心？”梁珩随意问道。
“嗯，我父母不在了。”
“那巧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人也不在了。”
交流完伤心的理由后，又是一阵无言。
秦乔栩好奇，“抽烟能缓解这种压抑的悲伤吗？”
父亲在世的时候经常抽烟，母亲用什么办法都阻止不了。
把烟藏起来能被找到，断了供货源他能找人借。
“怎么说呢？你觉得能就能，你觉得不能就不能，只是一个心理安慰罢了。”
“那我觉得能，你要是不抽就把烟给我。”
秦乔栩伸出手，朝他要工具。
梁珩轻笑一声，烟和打火机一起拍到她的手掌心。
这才发现，女孩的手是真的小，感觉他随便一动就能把人弄骨折。
秦乔栩点燃烟头，学着样子将烟放在嘴边，浅浅吸了一口。
她静坐着不动，任烟气在她的喉咙里翻滚流转，随后吐出一口烟。
她摇头道:“感觉不好。”
低下头准备将烟头按灭，在半路被梁珩截下。
他接过她吸了一口的烟抽了起来。
“感觉不好就别抽了，伤身体。”
现在秦乔栩的嘴里还有烟的味道，很难闻，还是玫瑰的味道香。
重点不在这儿。
她看着他自如的抽烟动作，指着烟急切地说道:“那上面还有我的口水。”
（再读的时候发现了这个bug，梁珩给的那支烟是他先叼嘴里的，大家就当梁珩的嘴干的跟撒哈拉沙漠一样没有口水吧。）
梁珩不在意，问道:“你的口水有毒？”
“那倒不至于，就是这很不卫生，难道你不觉得吗？”
“只要不死，管什么卫生不卫生的。”
在他看来，世界上除了生死都是小事情。
秦乔栩居然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同抽一根烟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就算口.水.交.融又怎么样，又不住在一个屋檐下，需要天天见面。
只是漫长人生中很小的一个片段而已。
就算真的有什么病，受伤的也是他。
她低头看向下面的大树，问道:“你抽烟的时候感觉很好？”
梁珩感受了一下才开口说道:“不知道，我很小的时候就会抽烟了，习惯了。”
秦乔栩侧过头看了一眼他的侧脸，鼻尖挺翘，薄唇，下巴线条流畅。
是个美男子。
“很小是多小，你现在看起来也不大啊？”
“十二三吧，我现在二十一了。”
“哦，按理说，我还得叫你一声哥，我今年十九。”
梁珩挑眉，吐出一口烟，“女孩的年龄不是不能随便说吗？”
秦乔栩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你能有这觉悟，以后应该不至于孤独终老。”
“对了，我走了，再不回家我奶奶该担心了。”
梁珩将抽了一半的烟摁灭在天台沿上，拍了拍手站起来。
“我送你。”
秦乔栩转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