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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这场合，突然提起这样暧昧不清的话题，又怎会是一件好事？
裴昭在心底不止一次暗骂，虞文帝这是在给他们使绊子啊，看似关怀备至，实则只会惹来朝臣们的芥蒂和无数人的忌惮。
从后就算他们不在一起行事，也难免被冠上共谋的名号，这也在无形之中为他们惹了麻烦。
然而即便如此，裴昭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下，俯首谢恩，“谢陛下关怀，臣定会护好沈大人，不叫陛下为臣等费心。”
虞文帝点了点头：“爱卿平身罢，这沈卿病体久治不愈，朕倒是想到了一个人，沈卿若有空便去找天师看看罢。”
“朕这些年听了天师所言，依他所做，这身子是一日比一日硬朗，这虞朝长盛不衰，朕圣体康健，天师功不可没呐。”
此言一出，百官附和，在裴昭与沈挽看来，这场面便是极其的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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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朝后
沈挽琢磨着虞文帝究竟是何意，为何突然会提起一个不在场的天师？难道……是发现了什么吗？
一时理不清头绪，沈挽蹙着眉，直到回到了清野居，他才缓缓开口：“明野，今日之事……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陛下从前可是从不在朝堂上提起天师的。”沈挽摩挲着衣袖，“我还记得，前两年的时候，朝中没少因此有过流言蜚语，说陛下专宠天师，恨不得将他占为己用，以求长生不死。”
“现下陛下主动提起……反常，实在反常。”
正是因为沈挽知晓虞文帝的一贯作风，了解朝中诸事，他此刻更是觉得不对劲，这份反常连裴昭都意识到了些。
裴昭说道：“是啊，你说到这我想起来了。”
“前朝有惯例，军中打仗朝廷便会派国师为军队算卦祈福，以求战事顺遂，可自新朝以来，我带了那么多次兵出征，从未见过一次。”
是了，这桩桩件件不可能都是巧合，虞文帝也一定不是偶然想起了这天师。
这一结论在二人次日一早准备上朝去，推开清野居的大门，见到地上的那一封信笺时，彻底明晰。
信笺烫金封面上，写着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沈督军亲启］
沈挽与裴昭对视一眼，随即打开了信笺，信中内容不长，简单而明了，来自泠水宫。
大致内容便是，遵从圣上口谕，望与沈督军相见于泠水宫，天师张泠敬上。
言语简略而恳切，叫沈挽难以拒绝，二人根本就没有想到，没等师无慈的拜贴递上去，那天师反倒自己撞了上来。
裴昭取过信笺，将信纸重新装入信封中，转而拉上沈挽上了马车，“阿挽，我不同意你去。”
“一封意味不明的信笺，一个来路不明的人，谁知道他会对你做什么？太危险了……”
沈挽靠在他身上，说实话他并不想去，奈何事到如今，他已经入了局被推着向前，哪里还有拒绝的余地呢？
“明野，不去便是心虚，若他在圣上面前参我们，我们该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