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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起来的话语却如利刃般刺了下张泠的心脏，因为他心虚又害怕，他看着沈挽的眉眼，总是想到多年前的那人，亦想到师无慈。
张泠故作平静的抿了口茶，但笑不语。
沈挽不打算放过他，今日独身一人前来泠水宫，就没想过再掩饰太平，他早已下定了决心，既然张泠先松了手，他没理由装作天真。
主动出击方为上策。
“真算起来，天师大人的年岁与家父当是相近的，奈何家父命运不济，英年早逝，比不得天师大人福寿绵长。”沈挽摇了摇头，“诶，天师大人与家父年岁相近，没准还见过呢。”
张泠握紧了杯盏，努力扯出个笑颜，“是吗……倒是想不起来，当年的皇城竟有个姓沈的世家……”
“或许是年纪大了，记忆出了问题也不好说，我真的不记得……”
闻言，沈挽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言语不再委婉而温和，而是显而易见的锋芒毕露。
“究竟是不记得，还是不敢想起？天师大人，你不应该忘的。”
“砰”的一声，杯盏被沈挽重重放在桌上，他眼神犀利的望着张泠，他并不了解张泠，不知其为人做派，但能派人行暗杀之事，又怎会是等闲之辈？
老实说，沈挽心里有慌张，但比起这点的害怕，他更担心自己套不到消息。
张泠眯起眼，亦注视着沈挽：“沈督军何出此言啊？当年我还未位居天师，无非是朝中一小官，哪儿能谁都认得？”
“更何况……令尊已西去，记不记得、见未见过，还有什么意义呢？沈督军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沈挽笑了笑，手指沾了茶水，在桌上写下了一个沈字，“有意义，你想说往事不可追对吗？可对我而言，关于我父的一切都有意义。”
“天师大人，你若真的忘了也无妨，我来告诉你。”沈挽在那沈字之后又笃定的写下一个昀字。
［沈昀］
无意间瞥的一眼，张泠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都快要停止了跳动，怎么会不记得？他这一生都不敢忘……
张泠对于沈挽的身份其实有些许猜测，尤其是在见到了师无慈之后，只是他始终不敢相信这件事，直到现在……
沈挽亲自戳破了这层窗户纸。
他决定以身入局，用自己的身份为饵，将所有人再一次拉入深渊。
“大人，现在想起来了吗？”沈挽的面色冷淡，唇角却勾起诡异的弧度，“如果还想不起来……或许你会对这个人更熟悉。”
“我的爹爹师无慈，或者另一个名字……”
“怀慈。”
话甫一出口，张泠拍案而起，胸口剧烈的起伏，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刺激，他眼神中尽是不可思议和恐惧，他盯着沈挽，甚至幻视了当年那个人那张脸。
张泠觉得自己已然喘不过气来，他按着自己的胸膛心脏处，双手颤抖，“是你，是你……你要做什么？你想做什么？”
“当年的事和我没有关系！你不该来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