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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杏月作为顾兰玉的嫡母，才不管什么谋不谋反，想到女儿惨死，就对顾清影恨得怒不可遏，当即转身朝偏院大步走去。
柳依依脸色微变，赶紧让侍卫去拦她。
萧杏月没走几步就被拦住，当即哭喊着在地上打滚。
“天理何在呀，世子妃杀了我女儿，御南王府还不准人讨公道了。”
“苍天呐，你睁睁眼，瞧瞧我那惨死的女儿，她死不瞑目啊！”
她这样喊下去，迟早会真出事，柳依依气得上前道：“尚书夫人，别的本妃不知道，可世子妃嫁到王府这一个多月来，一直都是本分守己的，她是个很善良温柔的女孩，怎么会无缘无故去杀你的女儿？”
本分守己，善良温柔，顾清影也许没有。
但柳依依知道，她救了亦然，她是世子妃，只要这两点在，柳依依和楚轩成就不可能让别人欺负她。
“尚书夫人，你还是赶紧起来吧，你痛失爱女本妃很能理解，但凡事要讲证据……”
萧杏月尖叫一声打断柳依依的话，腾地一声站起来冲她大叫道：“王妃，你又没有死过儿子，你怎么能理解我的心情，我家玉儿才十九岁啊，她还没有一儿半女，就这么去了。”
闻言，柳依依和楚轩成的脸色都很难看。
什么叫不能理解她的心情？
前阵子亦然出事，他们心如刀绞。
而她呢？
顾兰玉死了，她还有儿子和女儿。
可他们只有亦然。
“尚书夫人要是再在这里大吵大闹，本妃只能赶你们出去了。”
“王妃这是心虚了不成？我只是要当面质问顾清影，是不是她杀了我女儿，王爷王妃怎么三番五次的阻拦？”
“你……”楚轩成大怒，正要训她几句，不远处传来熟悉声音。
“父王母妃，出什么事了？”
楚亦然一身月白长衫，朝他们走来。
天渐黄昏，天光被乌云筛过后微弱的落下，落在那张如冠玉的面上，光影斑驳晦暗，衬得他神情愈加深远和难以捉摸。
周遭一片沉寂，悄然无声。
楚亦然淡淡掠过院中吵闹的人，瞳眸若深潭微澜的静水，遥不可见底。
被那眼神看过，顾家年轻的女眷纷纷脸红心跳，低下头去不敢与他对视。
可又忍不住偷偷看他，有几个甚至搔首弄姿起来，就想引起他的注意。
可惜楚亦然只是淡淡掠过一眼，便眼神幽深的落在了萧杏月身上。
被那眼神看着，萧杏月竟嘶嘶的吸了口凉气，突然觉得有些危险是怎么回事？
等她再定眼去看时，楚亦然脸上已经浮起扬且浅薄的笑容，如这世间最平和寻常、心底无尘的少年，再也寻不到那藏在眼底骇人的锋刀。
听完柳依依说的过程，他温和的勾了勾唇，意味深长：“顾小姐既然已经成为少傅夫人，她如今身死，独孤家早来过王府讨证，可独孤家无功而返，尚书大人就没想过是为什么吗？”
顾靖南一愣，显然不知道为什么。
楚亦然望着他淡淡含笑：“因为他们没有证据，因为世子妃根本没有杀害少傅夫人，不过是他们心有怨念，想占占御南王府的便宜罢了。”
说到这，他咳嗽了几声，脸色苍白脆弱，仿若一片落叶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