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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衣袍被风吹开，露出衣袍下无数缠绕的恶鬼。
她惨白的脸上，鲜艳红唇缓缓勾起，“都饿了吗，晚饭就在下面，去吃吧。”
她黑袍下不知道有多少饿鬼，听完她的话便嗷嗷叫着扑去，黑色弥漫，没一会就将楚亦然包围其中。
楚亦然作为先天神祗转世，灵魂和肉体都极其鲜美，饿鬼们只闻着就发出激动的骇人叫声。
然而奇怪的是，这些动静御南王府竟没有人能听见。
楚亦然看着饿鬼们垂涎的模样，面色平静，没有半点害怕。
饿鬼们等不及要扑上来吃了他，可一靠近他身就被烫伤，像是他身上有烈火一般，饿鬼们被烫得滋滋直叫。
独孤璇奇怪的看着这一幕。
不对呀，他身上没有一点灵力的迹象，怎么可能？
正疑惑时，她的宝贝饿鬼们忽然着起火来，痛苦的叫着，让她救它们。
她心疼至极，急身飞近，手中聚力要去灭火，可那火焰中像是有股吸力，直把她往火团吸，她一个不注意，黑袍染了火星。
火星刹那间就变成大火，将她黑袍烧的干净，露出那黑纹遍布的身体来。
她面色大变，再也顾不及，连忙一个闪身消失。
她走后，饿鬼们也被火烧的干净，连灰尘都没留下。
楚亦然静默的看着这一幕，弯了弯唇，看向身侧，“你又救了我一次。”
身侧虚无的空气中慢慢现出一抹红色身影，声音期待，“所以亦然，你要叫一声老祖宗来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吗？”
她明眸善睐，笑靥纯净，如开在朝阳下沾着露珠的桃花，天真烂漫。
楚亦然垂首望了她许久，似是被她的明媚清澈感染，竟差点顺她的意脱口而出。
老祖宗。
好在他及时止住了，若是这三个字叫出来，只怕以后他都不敢直视她，觉得自己对她的感情真的是乱、伦。
偏院的灯再次亮起来，那些呆愣的下人们揉了揉眼睛，疑惑的看看彼此，刚才发生什么了？
楚亦然牵着顾清影的手朝东院走去。
“怎么不去用膳？”
“啊？”突然被问话的顾清影愣了愣，唔了声，小声道，“我做了个梦，不舍得醒。”
连她都不知道，自己说这话时，面颊似屋檐下垂着的红锦宫灯一般，红如艳蕊。
楚亦然没想到会是如此，心里的大石终于落了地，凝着她，轻声问：“做了什么梦？”
“啊，我……我忘记了。”顾清影偏下头，小手摸着唇，心意外得竟有些跳，她才不会告诉亦然，她这个老祖宗在梦里把他给那啥啥了呢。
楚亦然也没继续问，只是看着她酡红的小脸，觉得有了几分烟火气，像是神女落了红尘。
他莞尔，牵着她的手走进屋。
菜已经有些冷了，楚亦然让人再度拿去热。
偌大的房间便一时寂静下来，楚亦然看着坐在对面玩兔子的人，唇角微勾，从糖盒里取了颗糖剥给她。
她张嘴欣然吃下他投喂的糖。
趁她不注意，他将糖纸折叠放在手心，垂眸问：“今晚那个人你知道是谁吗？”
顾清影嚼着桂花糖，吐字不清，“她叫独孤璇，金丹中期，修鬼道，是个坏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