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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送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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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春馆的人都和唐宝珠很熟悉了,私底下也会开玩笑的叫唐宝珠小师妹,这会她来帮忙,和众人配合的很快。
    一忙就是大半天,午饭之时大家都是争分夺秒,轮换着吃的,陈京墨也就给唐宝珠打了个招呼,就又被拉走忙了。
    一直到了下午,回春馆前才安静下来。
    唐宝珠到了王老大夫面前,甜甜的笑道,“王爷爷。”
    王老大夫头发花白,精神却很矍铄,身上更有种温和,让人想要亲近的感觉。
    看到是宝珠,他也笑了起来,“难得碰到你这小丫头,和王爷爷说说,回去之后有没有偷懒。”
    “没有,你问我师傅。”唐宝珠大声道,引得医馆众人一片笑声。
    在笑声里,王老大夫点点头,闭上眼睛,轻声念叨,“黄连,金银花……。”他一连说了十几种药材,都是宝珠这段时间经常接触的。
    众人也安静下来,等将最后一味药材念出,王老大夫皱起眉,“小丫头,怎么回事?”
    见王老大夫不过是和自己短暂的接触,就能察觉自己这段时间都碰了什么药,唐宝珠惊讶之余更多的是佩服。
    当下老老实实的把她这段时间不停制药的事说了一遍,说完,眼巴巴的问了几个问题,都是在她配药的时候的一些想法和疑问。
    王老大夫耐心的回答了唐宝珠的问题,这才开口,“宝珠啊,医者最重要的是治病救人,你虽是女孩子不能外出行医,但也不可沉迷于制药。”
    对于唐宝珠这个算是徒孙的小姑娘,王老大夫也十分可惜,明明拥有那么好的天赋,偏偏是个女孩子,若是医学世家的还好,也能凭借家里的关系开一家女医馆,但唐宝珠的父母只是普通的乡下人,根本没有这个眼界,周围的环境也不会同意宝珠坐镇医馆,只能可惜了。
    现在听小丫头说她这段时间,一直在制药,特别是听了那些药的名字后,王老大夫以为小丫头是想靠买药赚钱,毕竟制药价格合适,让家里的男子出面,也不失为一条财路。
    可这样长久下去,只会消磨掉小丫头在医术方面的灵性,所以才会隐秘的告诫。
    唐宝珠点头,无奈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我总是心里不安,只有做药时才能安稳一二,且这样长时间,不停制作各种药,我觉得自己对之前一些不太懂的地方,有了新的感悟。”
    看着一老一小说话,陈京墨笑着站在一边,之前他还好奇附近几个城里的普通药材被人大量收购,他还怀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还是有人恶意抬价。
    专门派了人去查,最后都没查到那些药材到了哪里,现在听了宝珠的话,他觉得那些药材都是被宝珠收走了,虽然不知道她怎么做到的,但不是有人恶意抬价就行。
    王老大夫难得来一次,在和宝珠说完话后,其他人也都围了上去,就连王老大夫的亲儿子也不例外,实际上除了有个儿子的头衔,他并不比其他人见到王老大夫的时间更多。
    等所有人的问题都解答过后,他们就相互谈起自己在医术上的瓶颈,难处,或者是说着说着想起自己曾经弄不懂的地方,亦或者谈话之间,某个人突然有了领悟,一时间其乐融融。
    以往这种情况,宝珠都是坐在一边只听不说的,毕竟这里面她学医的时间最短,年纪也小,更没有单独给人治过病,现在就不同了,唐宝珠发现自己也能解答别人遇到的难听。
    且在这个过程中,她常常会有新的想法,大家越说越热闹,竟然都舍不得离开。
    陈京墨也是其中之一,不过他更加冷静,眼看短时间是停不下来,干脆让人去外面买了饭菜。
    在众人热闹交谈的时候,唐宝珠偷偷凑到王老大夫身边,压低声音把生死草的事说了出来。
    若是别人,唐宝珠肯定不会告诉,毕竟珍稀药材难得,这点她很清楚,不然孙云鹤也不会为了生死草,自己毒自己,就为了让她不忍心下,主动拿出更多的生死草。
    但王老大夫不同,他是真正的仁心仁德之人,在医术上也比普通大夫高明不少。
    王老大夫听说有一种能解天下百毒的草,最开始也很惊讶,毕竟世间之毒千千万万,哪怕号称可解百毒的解毒丹也有解不了的毒,更别说还没经过炮制的药材了。
    他也清楚唐宝珠不是会胡说的孩子,当下细细问了生死草的模样,沉吟许久之后,像是想起什么,睁大了眼睛,“莫非是……。”
    想到那个可能,王老大夫激动不已,现在还在医馆,生死草也在唐家,王老大夫只能按捺下激动的心情,同样压低声音,“宝珠丫头,等明天我去你家,看一看那药草可以吗?”
    见到王老大夫紧张的模样,宝珠没有犹豫的点了头,脸上的笑更加灿烂,“那可说好了,刚好爷爷指点我一下制药的方法,我总觉得手上的几分药方能修改一下,效果可能更好,但又担心弄错。”
    这种普通的药方如果不是在人身上试验,很难得出结论,所以宝珠只是把想法记了下来,现在有个厉害的师祖愿意指点,自然要抓紧时间学习。
    第二天心里记挂着生死草的事,王老大夫一早就开始催促唐宝珠,其他人只知道王老大夫要去宝珠家里看她的药材,这会纷纷打趣。
    陈京墨担心王老大夫年纪大,加上这次没怎么和徒弟说上话,干脆安排了马车,和他们一起。
    到达唐家后,王老大夫一眼看到霍池,在这里见到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王老大夫心中咯噔了一下,看宝珠没有任何异常,就知道霍池在唐家不是一两天了。
    在王老大夫进来唐家的时候,霍池也看到了对方,他惊讶的看着跟在一旁的唐宝珠,京中回春堂有名的王大夫,怎么会在这里?
    对视的两人,一时都有些怔愣,更不知道该不该叫破对方的身份。
    最后还是霍池首先开口,他恭敬的对王老大夫行了一礼,“王大夫,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王老大夫微笑着点头,“老夫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霍公子,不知霍公子在这里是……?”
    想到霍家那一摊子事情,前些天还有传言说霍池去找小王爷的途中,遇到刺杀下落不明,没想到竟然是在这里,他有些担心唐家会不会被牵连。
    霍池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我之前不小心受了伤,就暂时借住在唐家,前两天我的护卫已经找来了,若是王老大夫晚来一两天,可能我就走了。”
    他半开玩笑半解释,王老大夫点点头,两人并不算很熟,在简单的寒暄过后,就各自忙碌去了。
    等到了后院,没等王爷爷问,唐宝珠就把关于霍池的事说了一遍,王老大夫听完,眉头蹙起,好半晌之后才简单提了下霍池德身世,“霍家是皇商,这一代的霍家主膝下好几个儿子,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太好。”
    唐宝珠点点头,怪不得当初霍池随便拿出就是几百两银子,原来是出自皇商之家,这就难怪了,“等爹回来之后,我会告诉他,霍公子也说了要走,应该不会有事。”
    不管是霍池还是唐家人都很注意这点,每次霍池外出都会避着人,知道唐家有个陌生人的人一巴掌都能数的过来。
    见宝珠心里有数,王老大夫也没再说这件事,而是催着宝珠带他去看看生死草。
    到了生死草所在的地方,不用唐宝珠指出,他就直接扑了上去,“果然如此,果然是它……。”
    见到王老大夫如此激动,唐宝珠吓了一跳,就担心老人家年纪大了,受不得刺激。
    一直没有说话的陈京墨也有些惊讶,到底是什么东西,会让王老大夫激动成那样,可惜仔细看过之后,他也没有任何印象。
    一旁的宝珠抿嘴笑,心中的大石也落了地。
    不知道是生死草被采的过多,还是环境不适合,自从给孙云鹤治疗完好,这株生死草就一直不怎么有精神,前两天甚至有叶子发黄,唐宝珠就决定要不把它直接晒干,或者制成解毒药好了。
    结果在镇上遇到了王老大夫,就改变了主意,相比于在自己手中只能用来制作解毒药,她相信在王老大夫手中会发挥更多的作用。
    好半天之后,王老大夫才在陈京墨的劝说下,依依不舍的站起身,他眼中还有激动之色,看向唐宝珠的眼神格外热烈,嘴唇蠕动了几下,还是没好意思开口。
    陈京墨看得出王老大夫十分喜欢那株不知名的草药,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当下道,“王老,咱们先休息一下,其他事一会再说。”
    王老大夫点点头,一旁唐宝珠和唐小鱼已经把茶点准备好,看他们似乎有正事说,唐小鱼就先离开了。
    等到了喝了茶,吃了点心,王老大夫似乎也做好了心理准备,郑重的看向唐宝珠,“宝珠,这株药草十分珍贵,我相信你也是知道的。”毕竟上面已经少了小半,肯定是被人用了。
    唐宝珠点头,她既然打算把东西送给王老,自然不会让他开口,当下道,“再珍贵的药材,也要落到真正能让它发挥作用的人手里,不瞒爷爷,我毕竟学习医术的时间短,在我这里这株药草多是被制成解毒药,或者是强身健体的那种,我相信王爷爷更能让它发挥作用,所以我打算把它送给王爷爷。”
    王老大夫愣住了,包括陈京墨都有些惊讶,可想到徒弟的性格,又有些了然。
    半晌之后,王老才回过神来,他第一时间并不是高兴,而是认真的道,“宝珠,我可以告诉你,这株草药比你以为的还要珍贵,你要想好了再说。”
    唐宝珠点头,“我也是大夫,自然知道这药的珍贵,王爷爷,相信我你才是真正能让它发挥作用的人。”
    确定小丫头眼中没有一丝不甘,王老脸上带上笑容,“好,好,好丫头。”他想了一下,才开口,“虽然你愿意送我,我却不能厚着脸皮收下,可这药又太贵重,这样吧,我把王氏药典借给你看,能看多少我不管,但我可以借给你一个月的时间。”
    这是王老大夫仔细思量过的想法,他看的出来宝珠很喜欢医术,但陈家的医术到底没有完整的传承,多是请的外面的大夫坐堂,或者自己培养出来的大夫,比起他们王家这种医学世家,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唐宝珠是女孩子,他不能收她当徒弟,但以他现在的身份,愿意把王家的药典借给宝珠看,已经是承受了很大的压力。
    他相信以宝珠的天分,绝对能收益良多。
    虽说如此比起生死草的价值,只能借阅一个月的药典还是差些,可这已经是王老能拿出的最好的东西了。
    或许是因为王老本身就是仁善之人,他的家人也大多如此,有时候给人治病不但得不到钱,还会倒贴银子,所以王家连拿银子买都做不到,这么想着王老有一些愧疚。
    唐宝珠眼睛亮了起来,“真的能借给我看吗?”王老点头,“放心,老夫既然说出来自然不会食言。”
    不过两人虽然定下了宝珠可以看王家的药典,却不是一时半会就行的,王家在京城,药典自然在老宅,唐宝珠却不可能立刻跟着王老去京城,双方商定将来宝珠去京城的时候,王家必须把药典借给她一个月。
    等商定好后,王老连休息都顾不上,就要离开,本来唐宝珠是想让王老用自己的药方制药,但为了救一个人,王老收集药材已经很长时间,大部分都收集到了,现在有了生死草,可以立刻救人,宝珠这里的药房虽然不错,却没有王老需要的药材。
    因为王老急着走,陈京墨无奈的和唐家人告辞,将人送走。
    送走了两人后,唐宝珠心情轻松了不少,现在她也不用担心生死草会死了,虽然暂时拿不到王家的药典,但自己还要继续制药,完成之后,也该再上山一趟。
    且这两天唐石头没有回家,唐宝珠也有点担心老爹那边是不是出事了,打算到时候往落凤山那里去一趟。
    于是休息了一天之后,唐宝珠就继续扎进了药房中,之后又花了五天时间,才将所有药材都制成了药,如今药房中摆的满满当当的,全是制好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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