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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妍一直盯着胭脂生产，销售的事情只能交给方景云。
他好歹也在县城混过，虽然以前干的不是正经买卖，但是改头换面，卷土重来之后之前累积的人脉还是能派上用场的。
周妍把新做出来的胭脂每样拿上几份打包装好，准备邮寄到云京。
方景云正好今天也要去县城，周妍便跟着他一起。
俩人是坐村里的拖拉机顺路，李叔今天要去公社拉东西回来。
周妍和方景云在车上聊了关于推销胭脂的事情。
“平价胭脂肯定没问题，就担心那批价格稍高的没有供销社愿意要。”
方景云也说了自己的担忧。
“不管对方感不感兴趣，可以先把货交给对方代理，如果售卖得好，供销社肯定会再联系我们的。”
周妍给出一个较为新颖的建议。
“不收钱直接给他们……”方景云还没见过这样的卖东西方式呢。
“嗯……开始没有钱是正常的，只要我们的东西好，就不怕没有销路。”
周妍这样说道。
方景云也只好仔细想想周妍这方法的可行性。
到了镇上后，两人就分道扬镳。
周妍抱着东西去邮政局寄东西到云京。
除了给家人外，熟悉的沈隽肯定要有一份儿，想到他的豪气，邮寄的都是较为高档那一批，连胭脂盒都是精挑细选的。
还有周妍之前在北边境认识的肖红医生，对方给过她工作地址，周妍知道她那边的年轻姑娘多，肯定能帮着推销，所以给对方邮寄一包并且附带书信。
周妍在云京还有很多以前的同学，但是想了想，好像她和那些同学关系都非常不好，便直接排除掉了。
在脑海里精挑细选好多人，周妍陆陆续续寄出去十几份儿包裹。
负责帮她登记的工作人员正好就是之前吐槽过周妍的那位女同志，现在更是贼眉鼠眼的打量着周妍。
周妍抬头的时候，正好和她的目光对上。
“有问题吗？”周妍豪不避让的直视对方。
“没有……就是你邮寄这么多胭脂是……”
女工作人员有点怀疑周妍是不是在搞非法活动，比如投机倒把。
“这是我们向阳村生产队生产的胭脂，你可以试试。”周妍不管对方怎么想的，面前这位女工作者也是她的目标客户，所以立刻推销起来。
这可真是生活所迫，社恐变社牛。
女工作人员错愕的表情还没有收回去，周妍已经将一小盒包装精美的胭脂递到对方手里。
先不说里面的东西如何，外面的小白瓷瓶看着就很赏心悦目。
“这多少钱啊？”
“这是试用装，你可以试试，觉得好用再买。”
虽然觉得不应该收，但是这位女同志又实在觉得新奇，最后只好点点头。
“那多谢你了，要是觉得好，我肯定再买。”
周妍闻言也点点头，带着空布袋走了。
身后的女工作人员捧着白瓷瓶，打开盖子后一股桃花香气扑面而来，再试试淡淡粉嫩的胭脂，涂抹在脸上后立刻觉得肌肤白里透粉的细腻。
效果太神奇，女工作人员拿着小镜子止不住的端详。
她伸着脖子，见周妍已经走远，自己都没发现，已经开始期待下次见到周妍了。
她等着问问那边还有什么其他颜色的胭脂。
……
周妍在镇上逛了大半天，看似无所事事，其实为向阳村胭脂暗自铺设了许多销路。
等到晚上李叔接到方景云回来的时候，方景云刚开始不太顺利，后来用了周妍的办法，才将一部分货品留在供销社。
用周妍的话说，这叫让对方代理。
先给货，后收钱，打开销路后自然会有人抢着送钱过来。
回村后，方景云跑了一天也很累，先回家去休息。
周妍则是跟着李叔回了趟家，她找张翠芳婶子有话说。
“周妍来了呀，快点坐。”
张翠芳婶子看见周妍的时候脸上带着惊喜，她邀请这姑娘好几次可都没来家里呢。
可能在张翠芳眼里，相互串门聊天代表着两人是很亲密的关系。
“婶子，我过来是有事和你说的。”
周妍庆幸张翠芳婶子家里已经吃完饭，婶子的儿子和儿媳妇都在各自的屋子待着，要不然还真招架不住一家人的热情。
“你说。”
张翠芳觉得周妍是遇到麻烦了，已经做好替对方出头的架势。
“是咱们村的化妆品加工厂的事情，现在厂里的胭脂已经做出来了，一切都在走向正轨，但厂里还缺位记账的会计，我想问问婶子愿意担任会计吗？”
周妍条理清晰的缓缓道来。
张翠芳没想到周妍说的是这件事情，等到听清楚对方的话后又开始紧张。
“我……我能行吗，本来就没啥文化，就是那啥……一个文盲。”
“婶子，你现在可不是文盲，你认识的字在咱们村都是数一数二的。
而且记账的事情交给别人我也不放心，知青们虽然也能干，但是知青总有离开的一天，还不如开始就让村里自己人接手。
我和李村长商量过了，让您先试试，刚开始我也能一起帮你。只是接手这边的工作，鸡舍那边就得暂时放下，您好好考虑一下。”
周妍尽量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把利害关系都说明白，让张翠芳自己选择。
张翠芳想了想，村里的工厂刚刚开起来，虽然还不知道前景如何，但耗费大家诸多心神。
她平时帮上的忙少，现在有用得着自己的地方……
“周妍，不就是记账嘛，婶子就过去帮你们一起忙活。”
从许多年前，村里的女人害怕的就不是脏累苦差，而是不被需要不被尊重。
张翠芳婶子就是这样一位办事积极的具有时代特色的女性。
她热情，踏实，好学……热爱生活。
“谢谢婶子，那明天咱们就在工厂那边集合。”
这次的行动异常顺利，周妍眉眼弯着，带着笑意。
“是不是还没吃饭啊，给你李叔留着饭呢，你们一起吃点儿。”
答应下来后，张翠芳也挺高兴，现在热情的邀请周妍吃饭。
“不了……婶子，我得早点回家。”
周妍婉拒，站起身从自己背着的书包里掏出几本小学习题练习册：“婶子，这是我去镇上给丫蛋买的，能帮助她学习。”
张翠芳接过来连声道谢。
心里又有点发愁，给丫蛋买书。
——糟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