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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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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芳姑从她的只言片语中也听出了些意思,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主子决定的事情,哪有做奴婢插手的份呢?她已经是个老太婆了,能做的也只有陪伴她了。
    “殿下高兴就好,把眼泪擦干,咱们用膳吧?”
    芳姑怕时绥在下人面前跌了面子,于是遣散了殿内侍奉的宫人,自己撸起袖子,在铜盆里过了一张热帕子,亲自替人擦干泪珠。
    时绥感受着脸颊的温度,哽咽道:“我从小便不爱哭的,好像来了崇国,要把这辈子的泪都流干了。”
    芳姑轻声哄她:“奴婢听人说这一生的泪与笑都是有定数的,哭完了,剩下的就都是笑了。”
    时绥起身走向桌边,拿起筷子的手微微发颤,咬了半块栗子糕在嘴里咀嚼,说话时含含糊糊:“我也......真的想知道被爱是什么感觉。”
    ******
    阿奴在散朝后将匣子交与冯渊,冯渊自然晓得里头装着的是什么,只是没想到阿奴办事这么靠谱,笑着问他:“是魏昱给你的?”
    他记着王君的叮嘱,板着脸摆摆手,又朝着四周望了望,低声说道:“哪能啊,这是老奴偷偷取出来的。”
    冯渊点点头,将匣子往披风里一放,出宫去了。
    回府后,见春潮坐在书房打点府中上下事务,冯渊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有些恍惚。他孤身一人漂泊了二十余载,竟然在她身上找到了家的归属,不禁感叹感情真是琢磨不透的东西。
    春潮理账的间隙一抬眼,就望见门口发呆的冯渊,脸颊微红,笑骂道:“你这府上的糊涂账太多,我可管不过来。”
    冯渊想,他对春潮从来就不是见色起意,而是一见钟情啊。
    进屋后把匣子搁在桌案上,再自顾去解披风,怕将寒气过给春潮,先站在炉子前烤火:“管不过来就撂给管家,别把自己累着了。对了,你要的东西,阿奴偷摸取出来了。”
    春潮摸着匣子,疑惑问他:“偷?”
    冯渊觉着身子暖和了起来,也就往她身边走过去,十分自然的将人揽在怀中,说:“我同你提起过,魏昱把寒山宫封了。”
    春潮的注意力都在他手揽的那一处,像是叫火烧了一般,烧心的烫。听了这话后,未免有些失落:“啊,我以为他只是一时的气恼。”
    冯渊摇摇头,宽掌捏了捏她的肩头:“我昨日多嘴提了一句,魏昱看着像是来真的了。行了,你抓紧去一趟仙境把东西送去,魏昱交代了我不少事,这两日有的忙,怕要冷落你了。”
    春潮蒸红了一张脸,借着这个由头从他怀里逃出来,还不忘拍打他一下:“你正经些,我去了。”
    她出了书房,家里的下人们簇拥在身后。虽说尚未与冯渊成亲,但冯府的下人们都心知肚明,左一句夫人,右一句夫人的叫着。春潮一开始还有些不大适应,但怎么说他们都不听,也就随他们叫去了。
    “准备马车,我要出一趟门。”
    “是,夫人。”
    身后的小厮应下后,飞快的往马厩跑。而丫鬟们则簇拥着春潮回屋换了一身防风暖和的衣裳,前前后后忙活了好一会,才坐上马车往仙境去。
    仙境外守门的侍卫见是春潮姑姑,心中还纳闷,寒暄道:“姑姑这几日去哪了?”
    春潮笑道:“家去了,替娘娘取些物件。”
    寝殿内,梅坐在长榻上,正专心地绣着香囊。纵使殿内地龙烧的火热,她还是穿着一身添绒的月白衣裳,一针一线绣的格外缓慢,垂着眼睛,仿佛下一刻就要睡过去了。
    小宫女高兴地往里走,一面喊道:“娘娘,春潮姑姑来了。”
    她手中放下料子,一双妙目打量过去,看着春潮春色满面的从外间走近,腮边浸起薄笑:“错了,是该改口叫冯夫人了。”
    春潮将殿内的宫人支了出去,顺势坐在她身旁,什么也不说先去探她手中温度,发觉还是凉的厉害。不愿提起难受的事,唇边扬起勉强的笑:“起来做针线活了,嘴又这么厉害,看来这几日精神是大好了。”
    梅嗓音淡淡的,温和道:“是,确实是好多了。”
    春潮眼底涩涩的,眨巴了两下眼睛,打开了话匣子:“预备着绣什么呢?”
    她不动神色的将手中的东西放到了身后,说:“你也只教了我绣香囊,总归是闲着没事,做着玩玩。你呢,东西带来了吗?”
    春潮有心逗她:“我只是来瞧瞧你,什么东西?”
    梅眼中划过失落,抿了抿唇:“没什么。”
    眼前的小几上放着一碟腌渍梅干,梅拿起小银叉朝口中送去一枚,抵在舌尖,细细密密的酸充斥着口腔。
    春潮见不得她难受,赶忙从身后把匣子拿了出来,哄道:“唬你呢,你吩咐的事,我哪里敢忘。”
    梅将匣子打开,取出玉如意放在腿上,指尖缓缓抚摸着,眼中的欢喜藏不住:“上回忘了说,还有我的玉扇子、兔子灯、绒花钗、妆台最里头的木匣子,还要再劳烦冯夫人跑一趟了。”
    春潮喉咙一哽,没接话。
    梅摸了一会玉如意,发觉她不说话,递一眼过去:“怎么了?”
    春潮故意错开视线,话锋一转:“医官来把脉了吗,药都老老实实喝了吧?”
    梅随着她的话渐渐皱起眉头,不安的感觉在心口化开,口吻仍旧温和,还带着些恳求的意味在里头:“春潮,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你都不该瞒我。”
    春潮深深地看她一眼,吐纳两息后,想的是长痛不如短痛,于是轻声说道:“陛下封了寒山宫,这玉如意还是阿奴......偷拿出来的。”
    “还有呢?”
    春潮的声音越说越小:“抹去了香姬在宫内的所有的记载,前朝后宫不许再提起。”
    梅听的发怔,那一瞬间,脑中一片空白,而素日的桩桩件件却又在心底腾起,如烟似尘,渐渐散去,抓不住更留不住。待到烟尘散去后,只剩下空荡荡的一颗心,千疮百孔,断壁残垣,终究是黄粱一梦。
    梅怔怔地望着自己的手腕,想再看一看那根红线,红线另一头是不是还连着他,可是看到视线模糊,惨白的手腕上只有凸起的青筋。
    “原来是真的。”她喃喃道:“缘聚缘散犹如云烟,情深情浅大梦一场。”
    春潮不知道梅在说什么,心中感叹她当日把话说的绝情,现下还是自己痛苦难受。见她情绪波动,生怕她急火攻心,赶忙上前扶着她,安抚道:“你别急啊,或许王君只是一时气急,做了糊涂事。”
    “好。”
    嗓子仿佛被填满了碳,发不出声,只能勉强挤出一个音来。魏昱做的很好,忘的很快,也很决绝,是她期待的模样,她从心里为他高兴。她希望魏昱可以实现心中抱负,夫妻伉俪情深,膝下孩童环绕,做个受万民敬重爱戴的君王。
    她真的有想过,站在他身旁的是自己。
    只是这些事,她陪不了,甚至会成为他的绊脚石。
    那么,我的爱就是成全你。
    梅死死拽着春潮的袖子,强忍住将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忍着哭腔。这时候嗓子又如同被风劈开了一般,使劲往身体里灌着寒风,她此刻说话的声音应该很难听吧,赤着双目,一字一句道:“春潮,你回去吧,啊?”
    春潮不愿意走,见梅低着头,指尖发白死死扣着身下的软垫,身子止不住的颤抖。她一直是高贵温和的模样,从未在旁人面前展现过崩溃狼狈的一面,或许现在也不想让自己看见。想到这里,春潮鼻头酸的厉害,不觉间也落了泪,猛地点点头,转身要往外走。
    在春潮转身的那一刻,她再也忍不住泪水,无声地哭泣着。
    春潮背着身子,嘱咐道:“你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
    等到春潮离去,梅失了力气般地斜倚在身侧的软枕上,双眼失去了神采,呆愣愣地望着地上的一块砖,看着光影转换,尘埃在空中翻滚,闷闷笑了,豆大的泪珠顺着消瘦的脸颊往下落,沾湿衣领上的绒毛,只是怀中还死死抱着那柄玉如意,虎口被卡的生疼,也不敢放手。
    这是她唯一能抓住的东西了,能证明他爱过的痕迹。
    梅突然想到了母亲。她很少会想到母亲,大抵是因为没有见过母亲,所以没有记忆回想。
    她明白了。
    魏昭华说那支簪子是母亲最爱的之物,之所以没有带走,恐怕也是想在这个世上留下最后一点痕迹吧。
    相爱过的痕迹,永远留在物件上,就连时间也无法抹去的痕迹。
    母亲或许爱错了人,可是她到死也不曾后悔,要把痕迹留下,想光明正大的告诉世人,神女月爱过魏成行。
    梅终于哭出了声,把玉如意抵在胸口,低声抽泣着。她的不甘心、她的无可奈何都随着泪水倾巢而出,却无人相伴,无人懂。
    作者有话要说:推一波下一本要写的文
    《观音》
    观音曾经是坊间最善舞的姑娘。
    被心爱的男人亲手送进了皇宫,天子榻上。
    从卑微的舞姬,踩着刀尖起舞,以鲜血为生,一步步走向宠爱与权利的巅峰。
    只是因为他说:帮我。
    “我是坊间最善舞的女儿,也是温柔乡里最锋利的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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