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5678.com,更新快,无弹窗!
辇上的魏昱两指抵在眉间,凝神细想,一笑揭过:“她先前确实讨厌,怪不得孤。”
阿奴的手揣在兜里,一副老者教导少年如何追心爱的姑娘,语重心长道:“陛下这话,在老奴面前说说就罢了,在娘娘面前还是少说,不说最好。”
他嗯了一声,过了前头的宫室再拐个弯便是寒山宫了。
正午的光灼人的厉害,外头犹如一个大蒸笼,屋里头也没多好受。
梅与春潮大眼瞪小眼,筷尖点着米粒子,一颗一颗的往嘴里送。
“别磨蹭了,快点吃。”春潮舀了一碗党参鸡汤搁在旁边凉着,碎碎念着:“吻素都吃完了,你比她还小啊?”
她就是没胃口,不想吃。任由春潮数落,反正把时辰磨蹭过去,春潮就会不情不愿地把午膳撤了,睡过午觉就会送来茶点水果。
春潮一眼看穿她的心思,无奈道:“你今天不把饭吃完,我是绝不会给你弄点心的。”
魏昱进殿时,梅正昂着头反驳着春潮,神情正经且肃然。这样的神情,从前说的是祈福祷告,现下说的是:“我吃点心也能吃饱啊。春潮,你对点心有偏见,你得改改。”
理直气壮,有理有据。
他站在门边上,低低笑了一声,径直走向桌边,撩袍坐下后,对春潮道:“巧了,孤还未用膳,添副碗筷来。”
梅的脸颊腾的一下就红了,深以为方才的话有些丢人,拿着筷子继续戳饭粒。强装镇定,漫不经心提起一句:“你怎么来了?”
她以为,魏昱酒醒了之后一定会懊恼昨夜做出的丢人丑事,这几天不会再来搭理她。而她虽然正愁如何将女子学堂的事提起,可是两人昨夜才相拥而眠,此刻面对面吃饭,实在尴尬。
“想来就来了。”魏昱接过春潮递来碗筷,吃了起来。
想来就来了,他昨天也是这样说的。所以,他是还记得的意思了?她心头一颤,掀了眼帘去看人,对上一双带笑的眼。
梅诚实的想,魏昱是她十六年来,见过的最英俊的男人。
他嘴里却吐出最无情的两个字:“快吃。”
这一顿饭,吃的梅极其煎熬。魏昱用完后,再看她的碗里还剩大半,也没有要撤膳的意思,手里捏着杯清茶,就盯着她。大有不吃完,今天谁都别想走的意思。
梅硬着头皮,吃完了一碗饭,喝了两碗汤。春潮还十分贴心的给她剔了大腿肉和鸡心,说是吃哪补哪。
咽下最后一块肉,梅只觉得胃都被撑大了,漱口后拿帕子轻轻擦拭嘴角。起身后对魏昱说道:“我要走一走消食,你有事就先回去吧。”
魏昱也起身,笑道:“现下无事,一同走走吧。”
春潮见状也不派人跟着,看着二人背影,冲阿奴挤眼睛:“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阿奴笑笑,说道:“我回去搬奏折,一会就来。”
她手里捏着玉骨扇,闲闲的送着风。两人就沿着寒山宫的长廊走着,上头卧着绿植。午后时光,有人并肩同行,日光透过绿植洒下一地斑驳,梅腾出手,用扇去遮面上的一寸光。
美人垂眉,最是温柔。魏昱偏头直直望去,她发间簪着的是绒花,耳朵上一对东珠耳坠在轻轻晃荡。纵然是洁白无瑕的东珠,与她颈脖的白皙相比,也逊色许多。
“我与吻素都相中了西城创办女子学堂的林夫人,只是她的学堂遇到了些麻烦,劳你帮帮忙。”
梅没注意到魏昱的眼神,唇边挂着很淡的一抹笑,步态悠闲,仿佛寻常夫妻在话家常。
魏昱看着她脖颈上因为过于白皙而暴露出的青筋,心不在焉,应了声“嗯”。
“吻素出宫的时候,我想送她到宫门口。”梅说到这里时,停了脚步,一转话锋,口吻里有抱怨的意味:“魏昱,你在听吗?”
他冷不防被叫了全名,先是有一怔,随后倾身看她,目光沉沉落在她面上,说道:“我在听,记下了,都依你。”
蝉鸣声不绝,风中夹带着夏日的燥热,树叶被吹的簌簌作响。
她从他的眼里,看见的满满都是自己。对他的话,有一瞬的愕然,心底翻起涟漪,先是甜,而后却涌起酸涩来。她的耳尖业也红透了吧,只是她舍不得挪开视线,怕逃避了,就再也寻不见这样深情的目光。
“魏昱,你最近有些奇怪。”
“七情六欲不是错,有欲有求也不是错。”
她唇边的弧度慢慢扬起,是极勉强的笑,郑重问道:“因为我活不长,你在可怜我吗?”
魏昱还未开口,梅就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后,自顾往回走,脚下飞快:“你回吧,我要午睡了。”
她在逃避。
魏昱立在原地,突然就懂了,那一夜他逃避时,她的心情。
梅回了长生殿,飞快的走进寝屋,关上门后沉重地叹上一息。坐在妆镜前卸着簪花首饰,对上镜中人时有一愣,她淡淡一笑,轻声道:“这样就够了,已经足够了。”
春潮正一脸纳闷,两个人一起出去的,怎么就回来一个?
再往后一看,王君慢悠悠地往这里走,脸上没什么笑意。春潮瘪了瘪嘴,心道这两人肯定又闹变扭了。
阿奴抱来奏折,魏昱在外间批阅,梅在屋里头睡的毫不知情。她睡下的时间本就晚,加上春潮见王君在外间,也没好意思去叫,于是她这一觉就睡到了黄昏。
梅迷迷糊糊起身,散着发,衣着单薄的推开门,唤道:“春潮,你怎么不叫我。”
魏昱批阅奏折的手有一顿,分神去看她,慢条斯理的打量过,轻飘飘撂下一句:“还是披件衣服吧。”
嘭的一声,房门都震了三震。
春潮听见动静,便晓得娘娘醒了,手里端着茶水点心,往里头走,就看见自家娘娘推开门,外袍罩在身上,散着头发,一脸阴沉的问道:“你怎么还没走?”
“外头太热,懒得动弹。”魏昱专心看着奏折,没抬头。
春潮将茶点放在桌子的另一端,将梅扶过来好好坐着,手上三两下就挽出了一个松鬓,像一团乌云,将坠不坠的样子,零散几缕落下,平添几分慵懒。
梅看着魏昱手边堆的像山小山一样的奏折,哼了一声,不与他计较了。手上捏着一块绿豆糕,左手边放着一本话册,右手边是一盏凉茶。吃一口糕,翻一页书,好不惬意。
春潮看着两人共用一张长案,一左一右,现下是很和平友好的气氛,便放心的去外头忙晚膳了。
魏昱合上最后一本奏折,将湘管丢回笔筒,舒肩扩背,看着她手上的点心一块接着一块,屈指叩案:“一会不吃晚膳了吗?”
梅不搭理他。
魏昱索性挪到她身边,瞄了几行话本上写的字,诚恳说道:“我觉得,这些书还是少看的好。”
梅将书合上,藏于腰后,侧过身子看他,口吻嫌弃:“你不说话,我不当你是哑巴。”
魏昱顺手捏起一块碟子里的绿豆糕,抿一小口,化在口中时,甜的倒牙。将手上这块又放回了碟子里,这一放可闯了大祸,梅立马瞪起眼,“我每天只能吃六块,你吃就算了,还吃一口放回去?”
梅把碟子推到他面前,神情严肃:“你今天要是不把这块吃了,这事没完。”
阿奴进来喊两人吃晚膳的时候,便瞧见王君十分勉强、痛苦的往嘴里塞着绿豆糕,而娘娘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吃。
王君也有吃瘪的时候,果真是一物降一物啊。阿奴就站着,看着王君把一块绿豆糕吞下去,笑眯眯说道:“晚膳已经备下了。”
魏昱用了两盏清茶漱口还不行,那一股甜腻的味道堵在嗓子眼,吃什么都有甜味,晚膳草草用了两口就了事了。
梅看着魏昱冷冰冰的那张脸,默默地咽着米饭。
夜里,梅沐浴后不见魏昱,缓缓舒了口气,他终于走了。
她躺着晾头发,顺便看话本打发时间时。有人推开门,熟门熟路地走到床边,吹灭了烛台,掀被子上榻,闷闷一声:“睡觉,我累了。”
梅的身子有些僵硬,她将话本丢在一旁的小几上,口吻不善:“是章台宫的床不舒服吗,如果你喜欢这张床,我可以去章台宫睡。”
魏昱睡的其实并不舒服,特别是梅沐浴后身上的淡香会格外清爽好闻,就像是下雪时绽放的寒梅,落在花瓣上的雪粒子化成水珠。
所以他一上榻,就背对着她,试图克制自己心底的冲动。
他嗓子有点哑:“我看了一个下午的折子,真的累了。”
梅推了推他的后背,赶人的意思毫不遮掩,贴心的替他分析:“你明天从这去大政宫,要早起,路上还远。”
魏昱浑身上下的感觉仿佛都集中在了后背上,她推的那一处,至于她说了什么,倒是真没听清。
他想,算了,不忍了。
这个想法刚一出来,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身体立马执行。
翻过身将人搂在怀中,肌肤贴着肌肤,体温骤升。
作者有话要说:是不是有小可爱看过了忘记收藏啦~点个收藏下次不迷路哦!
作者君身体不大好,如果有着急看的宝贝,建议你养肥肥再看~
谢谢大家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感谢在2020-07-1416:36:16~2020-07-1617:04: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潭中鱼仅一头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