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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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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就到冬月,天气渐冷,鲜少见太阳。天边阴沉沉的,云也厚重,总让人觉得老天是在酝酿一场大雪。
    惨白的天色下唯一一点艳色,便是梅树上即将绽放的花苞。春潮非要带梅出来走走,两人站在园子里,梅手里拿着一把小银剪,与人说话时,呵出的白雾在空中消散:“我瞧里头有两枝早梅,正好用来插瓶。”
    春潮接过她手中的剪子,哎了一声,便往里头钻。剪子咔咔两下,臂弯里就多了两株梅。
    寒风扑过来,春潮打了一个寒战,拉着人就往回走,一面说道:“今年真是奇了怪了,冷的要死,这个年不好过啊。”
    梅被她一拽,罩在身上的斗篷从胸前分开了一线,漏进去不少寒风,不由得缩了缩肩膀,笑道:“我也觉得今年好冷,快回吧。”
    等到二人回了居所,地龙将屋内暖的如春天一般,梅坐下来喝了一盏热茶,是滚烫的开水冲都茶,春潮说这是在逼体内的寒气呢。而方才剪的两枝梅就搁在桌案上,叫热气一扑,竟然开的更加艳丽了。
    春潮在屋子里找了半天,才选定了一只白釉瓶子,放在手里把玩了一会,看向喝茶的梅,颇为惋惜的说道:“从前那只净瓶成色质地都是极品,真是可惜了。”
    梅晓得她再说那只传了百年的瓶子。
    去冬接话问道:“哪只瓶子,我怎么没见过?”
    梅把茶盏往案上一搁,掌心被茶盏熨的滚烫,贴在脸颊边上舒服极了,轻轻笑道:“她是个讨打的,你别理她。赶紧装水把枝子插进去,别一会枯了。”
    章台宫的小春子正巧来传话,春潮把他领在炉子边上烤烤火,往他手心里塞了一把瓜子,问道:“你师傅怎么没来?”
    小春子一遍磕着瓜子,一面说道道:“冯大人和陈大人在与陛下议事,师傅在一旁侍奉。陛下派我来告诉娘娘,今日不来用午膳了。”
    她颦起一点细眉,不过一会就散了去,面上的笑意不减:“他都有三日没来了,春潮,你把那瓶子带上,我得去看看,他忙什么呢。”
    春潮笑眯眯的应下,让赵福去备辇。小春子没想到这一茬,哎哎哎了半天,最终还是妥协,跟在香姬娘娘的轿辇一同回了章台宫。
    进了章台宫,剩下的路梅熟的很,穿过长廊,站在大殿外时能听见三人说话的声音,小春子刚要张口,梅眼风刮过春潮,春潮立刻就懂了,一手捏着瓶口,另一手从小春子的脖子上绕过,捂住他的嘴巴,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闭嘴,别说话。”
    小春子点点头,梅又往里走了走,隔着一道琉璃屏风,能听的更加清楚些。
    魏昱道:“为什么此前一点异常都未发现?”
    冯渊神情沉重,回道:“魏观应该是夺了郡守印,来往公文都是他一手操控攥写,所以从公文上看不出任何异常。寿年城中的探子突然失去了联络,我再派人去后,仍然没有消息。也是我大意了,折损三人后,方才意识到寿年已经是有去无回。若是魏观当真和兴国联手,恐怕兴国的大军已经压境了,咱们且再等两日军报吧。”
    魏昱面上起波澜,屈指扣于桌案上:“兴国人擅长寒冬作战,子恒,你即刻调重兵压在寿年周边,撤离百姓,以防兴国军队从寿年一路直捣上京。”
    陈子恒面漏难色:“今冬格外寒冷,这仗要是打起来,冰天雪地的,俺没把握啊。”
    魏昱道:“没把握也得打了,军队中尚有魏观旧部,若有动摇反叛者,就地正法。冯渊,清点粮仓,全国上下发放征兵令,扩充军队,以备不时之需。”
    春潮愣愣的听着,捂着小春子嘴巴的手也不自觉地放松了,小春子逮到机会,清一清嗓子,喊道:“香姬娘娘到。”
    殿内没了声音,从魏昱的方向看过去,能看见琉璃屏风后的影子。议事太入神,竟然没有发觉。
    春潮揪着小春子的耳朵佯装生气,梅隐下心中忧虑,面上不显,缓缓走入殿内。
    冯渊与陈子恒起身行礼:“请香姬娘娘安。”
    梅微微一笑:“不必多礼。”
    魏昱松了紧皱的眉头,冲着二人说道:“今日就聊到这,你们先回吧。”
    冯渊与陈子恒往外走的时候,梅坐在魏昱身旁,不经意提起:“春潮,你去送送冯大人吧。”
    春潮心不在焉,嗯了一声,端着瓶子就往冯渊那去。走了两步,方才觉得不对劲,又折回来将瓶子搁在桌案上,耳朵尖都红透了。
    陈大人要去找兰草,只剩冯渊与春潮在宫道上走着,见她手缩在袖中,于是解下了自己披风,为她罩上。春潮刚要拒绝,冯渊一遍为她系着绳子,一面问道:“听了多少?”
    她先是装傻:“听什么?”
    冯渊系带子的手顿了顿,长长“嗯”了一声,春潮见骗不下去了,垂眼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情绪不佳:“听到要打仗了。”
    自打上回不欢而散后,两人也是隔了许久未见。冯渊有心逗她:“你担心我?”
    春潮道:“不止担心你一人,战场上刀剑无眼,伤了残了的就罢了,若是......”
    冯渊与她并肩而行,良久才有一句:“我们都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阎王不收,你放心吧。”
    春潮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将人送至宫门口口,要把披肩取下来给人,冯渊的家奴牵来马,翻身上马后看向春潮,好不潇洒:“天冷,照顾好自己。”
    等到骑马上了街道,冯渊才哈着白气,对一旁的小厮说道:“骑马太冷了,明儿坐车。”
    小厮还纳闷呢,自己怎么不冷?再一看,原来大人出门时套着的披风不见了,刚才在宫门口接人的时候,那位姑娘身上的披风确实眼熟的很。想到这,看向自家大人的目光里又多了一层敬佩:为了美人,吹风受冻都不在话下。
    冯渊见他无动于衷,指了指他身上的披风,说道:“脱下来给我穿。”
    ******
    魏昱转过身再看梅的时候,眉间的凌厉已然消失的干净,牵过她的手,问道:“手怎么这样凉,出来的时候也没捂个手炉?”
    梅感受着他掌心的温热,淡淡一笑:“在外头折了两枝梅,送来给你瞧瞧。”
    魏昱分神去看桌案上的白瓷瓶,梅花开的正好,他却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落在她面上,寻她的眼睛:“不及夫人半分。”
    梅微微一怔,只觉得殿内太热,她裹着斗篷毛领的,心头燥热的很。于是自顾去解系带,想趁着垂头的间隙遮一遮面上泛起的微红,软软的一声:“总是说些不着调的话。”
    魏昱支肘在案,另一只手没有东西去握,指尖自然地攀上她鬓间的一支金钗上,温柔的抵弄着。梅抬头去看他,四目相对时仿佛周遭都没了声音,万物沉沉,只留二人。
    梅心中有忧虑,她不懂政事如何,她这一生飘飘浮浮十六载,说起来是看淡了生死,习惯了离别。只有面对魏昱时,她的整颗心都是揪起来的,怕他不好,觉得自己没用。
    她轻声问道:“魏昱,要打仗了吗?”
    “恐怕是的。”他在等着她问出来,细看她神情,耐着性子安慰道:“不必担心,冯渊与子恒可不是吃素的。”
    梅朝他送去一笑,故作轻松的口吻:“好,那我便安心了。”
    ******
    另一头,兰草与陈子恒也不大好受。虽说兰草在劝魏昱的时候十分通情达理,但是感情是理不清的,陈子恒也不瞒她,直言要打仗了。从袖兜里掏出一个匣子来,郑重的放在兰草的掌心,说道:“等我,打完这仗,我一定娶你。”
    兰草眼眶红红,打开匣子一看,里头躺着一对翡翠玉镯。陈子恒憨憨一笑:“他们说用玉镯定情好,腕腕情深嘛。”
    她将手镯套在腕上,衣袖飘飘下,皓腕如玉,眼中有泪:“完完整整的回来,少一根头发,我和你没完。”
    陈子恒本想对神女娘娘起誓,转念一想,神女娘娘是香姬了,只得轻轻嗓子,诚恳说道:“我对天发誓,一定完完整整回来娶你。”
    ******
    冬月二十五,在落了两场大雪后,兴国的大军压过国境,从寿年入,竟然不费一兵一将,就踏上崇国的土地。等到魏昱收到军报的时候,兴国的军队已经和驻扎在涵关(寿年周边)的军队打了两天了。且从军报上来看,兴国至少派出了二十万大军,而崇国士兵不善于在寒冬作战,落于下风,幸好涵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不然二十万大军直插上京,恐怕是回天无力。
    大政宫内的沙盘上,魏昱将崇国从涵关一分为二,吩咐陈子恒:“涵关必须死守下来,南部边境已经失防,涵关就是我们最后的边线,一旦失去涵关,南边再没有可挡兴国的天险之地。”
    陈子恒道:“守不是办法,咱们得打回去。再下两场雪,别说打仗了,这群兔崽子冻都能冻死,今年真是他娘的邪门,是真的倒霉。”
    冯渊指着沙盘的另一端:“别忘了,还有雨国。一旦我们将全部兵力放在南边,雨国攻进上京比兴国还容易。别忘了,咱们是怎么打回来的。”
    魏昱摇摇头,说道:“不,雨王病重,现下监国的大王子还在想着如何拿下王位,没办法分散精力来钻这个空子。他若是分散兵力来打咱们,雨王的位置立马换人坐。”
    冯渊端起茶盏抿上一口,说道:“若是能拖到开春就好打了,子恒,想想办法。”
    陈子恒骂道:“想都别想,就这个鬼天气,开春都不一定能暖和起来。硬拖也不是办法,兴国既然决定动手了,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一定会找机会突破涵关,我怕守不住啊。”
    魏昱坐在椅子上,眉间未松,沉声道:“打,现在就打,不能再等了。冯渊,你坐镇上京,我与子恒带兵出征。”
    冯渊手上一松,茶盏跌落,碎片溅了一地,“你疯了?说什么胡话呢,多大点事你还要亲征了?陈子恒,你快来骂醒他,他抽风了。”
    陈子恒沉默了一会,方才说道:“上回俺就说了,魏成行的军队疏于训练,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我们没有自己的军队,只能用魏成行遗留下来的,虽说也征招了不少新兵,但是才训练几个月。冯渊,这一仗是真不好打。”
    冯渊叉着腰,气的冒汗:“再不好打,我们俩去总行了吧,魏昱你凑什么热闹?”
    魏昱道:“王君亲征能提升士气,况且有你坐镇上京,我很放心。”
    “放屁。”冯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这事没得商量,你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我和子恒会这么容易死?”魏昱起身往他那走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唧唧歪歪了,就这样定下了。”
    冯渊没动,“不行,要去三个人一起去。”
    魏昱道:“冯渊,你得留下来替我稳住朝堂,这也不是轻松事。我与子恒的命,掌握在你的手中,放在别人手上,我不踏实。”
    冯渊听了这话,才不情不愿的点点头。
    ******
    翌日上朝时,魏昱说出亲征时,朝堂上立刻炸开了锅。主战派和主和派又一次吵了起来,其中还夹杂着不少“不能亲征”派,魏昱沉眉听了片刻,不轻不重地咳嗽一声,他们立刻闭嘴站好。
    冯渊在心中感叹,一边斗嘴,一边观察王君的表情,就这本事他得学半辈子。
    魏昱的目光扫过底下众人,说道:“孤意已决,明日随陈将军一同出京,亲征时由冯大人代理朝政。”
    这话一出来,锅里又炸起来了。劈啦啪啦的,i比之前还吵。
    魏昱不得不再咳嗽一声,敲一敲面前的桌案,漫不经心道:“可先斩后奏。”
    这回是没声音了,刚才叫的最响的几个人恨不得把头埋到地里,生怕给冯渊记下,被他事后报复。
    魏昱安排随行将领、守城将军,遣调各地军队时,都听不见一句废话。
    他散朝后直接去了寒山宫,时绥去章台宫寻人扑了个空,问了宫人才晓得他去了香姬那,那宫人问道:“殿下,是否需要奴派人跑一趟寒山宫?”
    时绥摆摆手:“不必了,别说我来过。”,默默地回了东元宫。
    两人如往常一样用了午膳。午后,魏昱与梅坐在窗下的长榻上,梅最近爱剪窗花,魏昱看的兴致来了也动手剪了一朵梅花,就贴在她妆台的铜镜上。
    梅好奇问他:“你今日怎么不去看奏折?”
    魏昱将人抱在怀中,蹭一蹭她的脸颊,笑道:“今日不想看,只想看夫人。”
    夜里沐浴后,魏昱非要帮她擦湿发。他的手法很轻,将头发放在干布上,轻轻地搓动着。幸而身旁有个火炉烤着,不然照他的速度,擦到半夜也不见干。
    寝殿未点明灯,只留两盏昏灯在角落里。
    最后两人相拥而卧,他吻过她的额头、眼角、鼻尖,最后落于唇上。梅的脸颊泛起潮红,想要躲开,魏昱的手扣在脑后,使坏咬住了她的唇,热息交换,含含糊糊一句:“不许逃。”
    牙齿松开了她的唇,舔唇而过,仿佛是在安抚刚才的粗鲁。梅的心里冒出细细密密的喜欢,眉山柔软,沉浸在他的眼中,骨酥体软,烈火烧身,便随他去了。
    细吻过她脖颈,听她哼哼唧唧,最是动情。解开腰间系带,月华如水,秋风送凉,借着昏暗不明的烛光,冰肌玉骨,看得仔细。
    半挂衣袍,堆堆叠叠,欲遮不遮。
    伊人在怀,明月握掌中。
    从上至下,落下细细碎碎的吻,不肯落下一处。行过凹陷起伏,人在清霄之上,沐浴月华,也在山中游荡,冷泉过身。她早已将脸埋入一旁的锦被中,脚背绷直,塌背供腰,情不自已时漏出细碎的吟哦。
    她如同云中的轻舟,轻轻飘飘,晃晃悠悠。
    魏昱把人从被子里捞出来,捧着她的脸颊,眼中浓浓笑意。这一吻漫长而又煎熬,要夺去她口中最后一口气才罢休。
    她忍不住张口喘息,起起伏伏,颤颤巍巍。万千风情,撩人于无形,却不自知。
    他看红了眼,没等她缓过神来,俯身再去吻她,抵舌闷笑道:“不许忍着。”
    她手绕在他的脑后,摸着他背后的疤痕,心里在想这些伤疤是缘何而来,当时他又该有多疼呢?软臂挂垂,抑不住猫哼。哑着嗓子,有些哭腔:“魏昱......别闹啦。”
    魏昱的心软的一塌糊涂,把人按在怀中,低在人耳边说了一句温情:“真是一刻也舍不下你啊。”
    梅轻声问道:“你要去冲冷水了吗?”
    “嗯。”魏昱不大爽快,手臂上又紧了紧,仿佛要把人嵌在身体里。
    “那......没有其他的法子吗?”
    梅说这话时,是心疼他冬夜里还得冲冷水。只是在魏昱听来,就变了味道,起了坏心思。
    “办法是有,怕你害羞,舍不得看你害羞。”
    她一听这话,有些叹息似得:“那就算了吧。”
    魏昱哪里愿意放过她呢,闷笑一声:“想来你也害羞的习惯了,不差这一回。”
    他的掌覆在她的掌,握的实实在在。
    她手腕都累了,直到魏昱一声长长的,颇为舒坦的闷哼,月亮也羞的躲进了云层中,角落里的烛台不知什么时候也灭了。
    屋内昏暗暗的。
    梅好奇想去看,魏昱不让,顺手从床上捡起一件小衣服,把她的手指擦干净了,再披袍下榻去端铜盆来,让她再洗一遍,她衣衫也不整,是随意拢起来的,方才擦手的衣服是她的小肚兜。红着脸把手洗干净了,立马滚进了被子里。
    魏昱再抱上来的时候,她已然昏昏沉沉,累了。
    “我明日同陈子恒一同出京,你要照顾好自己。”魏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困意一扫而光,先前的缱绻温柔不再,灵台骤然清醒,梅转过身子问他:“你要亲征?”
    魏昱“嗯”了一声。
    她长眉微挑,问道:“什么时候定下的事?”
    “今日早朝。”魏昱没敢说是昨日午后就定下的事,不然这位祖宗指不定怎么闹腾呢。
    “我就说你今日不对劲,原来是有事瞒着我。”梅心中有气,转过身子不理他,又想他明日就要离京,还想多看看他,转回身子来,面上没笑意:“要去多久?”
    魏昱摸着她的脸颊细肉,轻声说道:“很快就回来,别担心。”
    “我怎么能不担心?”她眉头一皱,眼里湿哒哒的,“不能带我一同去吗?”
    两人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她不想浪费所剩不多的时间。
    魏昱哑然失笑:“天寒地冻的,夫人在家里等着为夫就好,一定很快回来,你又不信我。”
    她垂下眼眸,很轻的一声:“我信你。”
    忽然想起了什么,从魏昱怀里出来,摸索着下榻,在衣柜里翻着什么。魏昱担心她磕着碰着,端着烛台站在她身后。将衣服都翻乱了也没寻见,梅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又去翻立柜,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一个盒子。
    打开盒子,放着一枚香囊。梅递给魏昱,面上有点不好意思:“是我自己做的,里头有一道平安符,愿你此去平平安安。”
    魏昱眼里的笑意颇深,对着烛光仔细的翻看香囊,在背面角落里发现了一朵梅花。魏昱将人横抱起,放在床榻上又忍不住亲了一遍,最后将香囊放在枕头底下,梅在他怀里,不解问道:“你挂在腰封上呀,明日忘了怎么办?”
    “不会忘的,夫人绣的,一定随时随地带在身边。”
    魏昱道:“什么时候绣的?”
    梅想了想,回道:“我发烧那次。”
    魏昱微微挑眉,想起来那回,算起来也有好几个月了,笑问道:“那为什么才送给我?”
    梅的声音越来越小,如同蚊子哼一般:“因为你总是让我难过。”
    魏昱一怔,抵在她耳边,话中满是柔情:“再也不会让你难过了。”
    ******
    天还未大亮的时候,魏昱就起身了。吻了吻仍在熟睡中的梅,将香囊放在心口处,依依不舍的离去。
    而门阖上了那一瞬,梅睁开了眼睛,她一夜未眠,怕魏昱静悄悄地走。她心中默数着,算着魏昱应该离去的时候,推门唤春潮:“春潮,为我梳妆。”
    春潮还在惊讶她今日醒的这么早,问道:“怎么了?”
    “我想去送魏昱。”
    春潮有点为难:“陛下吩咐了,不许娘娘去送,赶紧再睡一会吧。”
    梅坐在妆台前,看着铜镜上的梅花剪纸,温温一笑:“我偏要去。”
    春潮拗不过她,只得为她梳妆打扮。一身银红,衣襟层层绕绕,衣领重重相叠,纤腰如柳,下摆曳地。瓷面染上胭脂,眼底有乌青,上了两层粉才能遮住。鬓间首饰庄重,却照常添了一支平平无奇的绒花。
    一路上虽然被阻拦了多次,但最终还是来到了宫墙下。她敛裙往上爬,能看见即将出发的军队与大臣们,幸好还来得及。
    等到一声沉重的钟响,宫门开,军队缓缓而出。
    梅站在宫墙之上,寒风吹起她的裙角,浓鬓边的流苏也随风轻荡,等待着魏昱的出现。
    魏昱一身盔甲骑着一匹白马,与陈子恒一前一后,大臣们跪送王君,将士们山呼万岁。
    她看着他,仿佛回到了祈福大典那夜,他也是这样一身铠甲,带着腥风血雨而来,却是她此生唯一的依赖。
    陈子恒回头看见宫墙上的人,轻声唤着魏昱:“哎,回头。”
    魏昱又怎能不知道梅来了,只是不能回头,一旦回头就会舍不得。他的手摸了摸了心口,扬鞭而去。
    直到魏昱消失在梅的视线,他都没有回头看一眼。
    春潮叹息一声:“可惜了,王君或许没注意。”
    她目光牢牢锁在魏昱消失的那一处,笃定道:“他知道我来送他了。”
    两人回宫的路上,碰见了兰草,她一个人沿着宫墙漫无目的的走着,眼眶红通通的,显然是哭过一遭了。梅把人喊来寒山宫吃茶,问道:“阿奴呢?”
    “阿奴也去了。”兰草捧着一盏热茶,兴致不高,小口小口的抿着,身体逐渐暖和起来。
    春潮有些惊讶,“阿奴怎么也去了?他一把骨头,哪里吃得住,可别累坏了身子。”
    兰草点点头,回道:“阿奴伺候王君一辈子了,走哪跟到哪,他说这回不去放心不下,一定要跟着,王君拗不过他,只得带上了。总归不用上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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