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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他的目光落在雷加头上的隐身头盔,以及他手中那柄本属于自己的死神镰刀时——
哈迪斯的理智,彻底被点燃了。
「你——这——混——帐——!!!」
雷霆般的怒吼震得宫殿簌簌发抖。
「从哪儿弄到的头盔?!那是我的东西!!!」
雷加转过身,面对着这位归来的旧王,语气平淡地回答道:
「你那位宠妾曼忒送的。所以说,管好自家女人很重要。虽然这话好像不该由我来说。」
「闭——嘴——!!!」
哈迪斯须发皆张,属于绝对神的恐怖神格威压毫无保留地爆发,试图以位格直接碾碎这个胆大包天的窃贼!
但就在他威压提升的瞬间,戴着隐身头盔的雷加已然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冰冷的镰刃寒光,在哈迪斯眼前一闪而逝。
噗嗤!
此时的哈迪斯,在阳间散心时已被珀耳塞福涅联合冥神们暗中剥夺了过半权能,反应与防御都大不如前。
他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抵挡。
普路托斯那连神魂都能斩断的锋芒,毫无阻碍地切开了他的神力护盾,紧接着——
一条包裹着黑金袍袖的手臂,齐肩而断,高高飞起!
绝对神那泛着暗金色光泽的神血,如同喷泉般溅射而出,染红了王座前的地砖。
哈迪斯踉跄后退,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肩,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尚未完全意识到自己的部下已尽数倒戈,更没料到自己会因为丢失头盔,权能被削弱而落得如此凄惨的境地。
这位甚至没算清自己究竟败在何处的旧日冥王,就这样被自己弟弟宙斯的选定的命运之子,乾脆利落地斩下了一条手臂。
雷加的身影在哈迪斯面前缓缓浮现,他看着震惊到失语的哈迪斯,冷冷地说道:
「看起来你以后改用左手了,老东西。」
......
哈迪斯的手臂被齐根斩断,剧痛让他几近昏厥。他强撑着抬起头,却看见终身难忘的一幕,他的妻子珀耳塞福涅依靠着雷加,陷入忘情之中。
这位冥界王后身穿华丽长裙,她雪白弓起的脊背与满溢的声音中,依然能看出他们此时在干什麽。
是哈迪斯数百年来从未听过的。
「啊……雷加……」
她甚至故意朝着哈迪斯的方向呐喊,各种污蔑之语从她口中吐出,那是她与丈夫哈迪斯从未屠戮过的话语。目睹这一切的哈迪斯惊愕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面对哈迪斯那充满愤怒的注视,雷加语气讥诮地开口了:
「哟,这不是大伯吗?你老婆我就收下了。至于你,还是先顾好自己那条胳膊吧。」
「畜生——!!!」
哈迪斯目眦欲裂。篡夺冥王之位丶掠夺至宝还不够,如今竟连他的妻子也当着他的面肆意侵占!而珀耳塞福涅那神情,分明早已身心皆叛。
曾几何时,他将她强行携入冥界立为后妃,以为赢得了她的全部。此刻她却紧拥着另一个男人,满脸幸福。
若此时受孕,那必然是雷加的神嗣。
毕竟哈迪斯已冷落她太久,心思全系在那宁芙曼忒身上。
「你怎敢……我乃宙斯之长兄,执掌冥府之主!此举等同与奥林匹斯全面开战!」哈迪斯嘶吼道。
「那便战。」雷加漠然回应,「从今日起,下界由人族统御。诸神若想插手,就得先踏过我的尸骸。」
他已夺尽哈迪斯权柄与宝物,收纳冥府众神忠诚。失去王冠的哈迪斯不过是个垂垂老朽。断一臂已令他行动维艰,昔日媲美宙斯的神威荡然无存。
连妻子,亦不再属于他。
他失去了一切。
「比起你这老朽,雷加才配称王。」珀耳塞福涅倚在雷加肩头,朝曾经的丈夫投去冰冷的讥笑,「你就好好看着,我是如何侍奉新主的吧。」
那是哈迪斯从未见过的狠厉笑容,竟似透出几分她母亲德墨忒尔惩治敌人时那如同「破坏丶瘟疫与灾难」般的酷烈。
哈迪斯恍惚,甚至怀疑这到底是不是他认识的那个珀耳塞福涅。
如此想来,这位春神亦继承着「毁灭与灾厄」的神格,只是她从未真正向他展露这一面。
难道她一直以来都在隐藏本性吗?哈迪斯在珀耳塞福涅的嘲讽中颓然低下了头。
「说这般狠话时……看起来更诱人了呢。」
「嗯……谢谢夸奖。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说着,珀耳塞福涅红着脸吻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