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5678.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93章《观日悟剑》(三)(第1/2页)
逍遥子站在院子的角落里,身形隐在树影里,静静地看着他练剑,一句话也没说。他眼睛微微眯起,目光落在熊淍挥舞的木剑上,落在少年紧绷的肩膀、渗血的指尖上,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翘了翘——那笑容很淡,淡得像夜风拂过树叶,藏着不易察觉的欣慰,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骄傲。可不过转瞬,那点温柔就彻底敛去,脸上又恢复了往常的冷硬严厉,仿佛刚才那一丝柔软,只是月光造成的错觉,让人不敢轻易确认。
“继续。”逍遥子的声音传来,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可仔细听,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还有一丝淡淡的期待。
熊淍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握紧木剑,又一剑刺了出去。一剑,又一剑,再一剑!他忘了胳膊的酸疼,忘了手上的伤口,忘了身上的疲惫,忘了时间的流逝,眼里只有木桩上的那个红点,心里只有那轮太阳,只有那股势,只有他的执念和决心!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稳,眼神也越来越灼热,越来越锐利,身上的气势也在悄然变化,变得越来越磅礴,越来越不可逼视,像是那轮初升的太阳,带着一股灼热的力量,让人不敢靠近,也让人忍不住心生敬畏。
可太阳的力量,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融入剑里的,剑意的雏形,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抓住的。有时候他太用力,手腕一抖,剑尖就偏了,没有刺中木桩上的红点,心里就会生出一股烦躁;有时候他太着急,急于求成,动作就变形了,失去了原本的标准,心里就会格外憋屈;有时候他越想抓住那股势,那股势就越调皮,跟泥鳅似的,抓都抓不住,转瞬即逝,让他心里满是烦躁和不甘,甚至生出一丝自我怀疑——他是不是不行?他是不是永远都练不成“一剑刺向太阳”?
他狠狠攥紧木剑,指节泛白,指甲都嵌进了肉里,渗出血珠,烦躁得想把木剑扔在地上,想大喊大叫,想放弃!可就在这时,他低头看见了脚上的草鞋,鞋头上那两朵歪歪扭扭的小野花,在阳光下微微晃动,格外显眼。念念编鞋时认真的模样突然浮现在眼前,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她脸上温柔的笑容,还有她轻声说“熊淍哥哥,你一定要加油,我相信你,你一定能练成厉害的剑法,一定能救出你想救的人”的声音,都清晰地回荡在他的耳边,温柔又有力量。
心口一暖,所有的烦躁、憋屈和自我怀疑,瞬间就被压了下去,烟消云散。念念那么用心地给他编鞋,那么认真地鼓励他,那么相信他,他怎么能放弃?岚还在受苦,还在等着他去救,还在盼着他回去,他怎么能放弃?师父那么用心地教他,那么严厉地要求他,那么希望他能变强,他怎么能放弃?不能!他绝对不能放弃!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让自己的心静下来,不再急躁,不再焦虑,不再自我怀疑,重新回想太阳升起的那一刻,回想那种光、那种热、那种势,回想师父说的每一句话。不是回想那个画面,是回想那种深入骨髓的感觉,那种一往无前、刺破一切的坚定,那种永不放弃的执念,那种想要变强的决心。
他猛地睁开眼睛,眼神里没有了丝毫的急躁和烦躁,没有了丝毫的自我怀疑,只剩下坚定和灼热,只剩下一往无前的决心,手腕一抖,浑身的力气,浑身的意念,都凝聚在木剑上!
刺!
这一剑刺出,跟之前又不一样了。动作还是那个简单的直刺动作,可眼神变了,气势变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灼热和锐利,那种一往无前的势,那种刻进骨子里的坚定,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心生敬畏,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木剑刺在木桩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比之前的声音更沉、更有力,木桩都微微晃动了一下,连地上的落叶,都被震得轻轻飘动。
那一瞬间,他恍惚了一下,好像看见木剑的剑尖有一丝极淡的光影闪过!不是太阳的反光,不是幻觉,是剑本身隐隐透出的!那光影太微弱,太模糊,快得像错觉,一闪就没了,可他看得真切,心脏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眼里瞬间充满了惊喜和激动,浑身都开始微微发抖——那是什么?是……是剑意吗?他是不是练出剑意雏形了?
他愣住了,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木剑,眼神里满是茫然和惊喜,还有一丝不敢置信,嘴里喃喃地念叨:“那是什么?是……是剑意吗?师父,我是不是……是不是练出剑意了?”他下意识地看向逍遥子,眼里满是期待,期待着师父的认可,期待着师父的回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3章《观日悟剑》(三)(第2/2页)
“愣什么愣?继续!”逍遥子的声音突然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语气依旧严厉,带着一丝不耐烦,可仔细听,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还有一丝淡淡的欣慰。
熊淍猛地回过神,用力摇了摇头,把脑子里的疑惑和惊喜都压了下去,握紧木剑,继续刺剑。可那一丝光影,那一闪而过的悸动,那心底的惊喜,却一直在他脑子里晃来晃去,挥之不去。是真的吗?还是他眼花了?是他练出剑意雏形了吗?他不知道,也不敢再问师父——他怕师父骂他分心,怕师父说他胡思乱想,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刺剑,一遍又一遍地回想那种感觉,努力去抓住那股势,努力去重现那一丝光影,努力去确认,那到底是不是剑意。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继续练,拼命地练,只要他坚持下去,一定能找到答案,一定能练出真正的剑意,一定能练成“一剑刺向太阳”,一定能救出岚,一定能不辜负念念的期待,不辜负师父的教导,不辜负自己的努力和执念。
太阳从东边移到头顶,又从头顶慢慢移向西边,阳光越来越柔和,渐渐变成了金黄色,洒在院子里,洒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的,却驱散不了他身上的疲惫。熊淍练了一整天,刺了不知道多少剑,胳膊肿得跟大腿似的,酸痛难忍,连抬都抬不起来,手上的伤口也裂开了,渗出血迹,和汗水混在一起,又疼又痒,浑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又被风吹干,反复几次,紧紧贴在身上,难受极了,连呼吸都觉得不畅快。可他没有停下,依旧一剑一剑地刺着,眼神依旧坚定,没有丝毫的退缩和懈怠,哪怕浑身酸痛,哪怕伤口流血,哪怕快要撑不住了,他也只是咬咬牙,继续坚持,因为他知道,坚持下去,就有希望。
傍晚时分,莫离端着一碗药汤走了过来,脸上满是心疼,眉头紧紧皱着,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又带着一丝责备,却满是关切:“歇会儿吧孩子,喝口药,别练废了身子。这药能活血化瘀,缓解一下你身上的酸痛,也能消炎止痛,再歇会儿,吃点东西,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你这么拼命,身子垮了,还怎么练剑,怎么救出你想救的人?”
熊淍接过药碗,一股刺鼻的苦涩瞬间钻进鼻腔,呛得他眉头紧紧皱起,喉咙里一阵发紧,连眼眶都泛了红——他打小就怕喝药,那份苦,是刻在骨子里的抗拒,每次喝药都要鼓足全身勇气。可他没有半分犹豫,端起碗就往嘴里灌,咕咚咕咚几口就喝得干干净净,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滑下去,烧得喉咙发疼,呛得他直抽气,眼泪都快被逼出来了。可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离开过木桩,眼神里满是执拗的执着,哪怕喝药的间隙,脑子里也全是刺剑的感觉,全是那丝一闪而过的光影,连半分松懈都不肯有。
“你小子,真是魔怔了。”莫离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地笑了笑,语气里满是心疼和欣慰,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轻柔,生怕碰疼了他,“比你师父年轻的时候,还要拼命。”
熊淍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喘了口气,缓解了一下喉咙里的苦涩,突然抬起头,看着莫离,眼里满是疑惑,还有一丝急切和期待,轻声问道:“莫爷爷,你练过剑吗?”
莫离一愣,随即笑了起来,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地说:“我练什么剑啊?我这辈子,只会救人,不会杀人,剑这种东西,锋利又冰冷,能伤人,也能伤己,我碰都不怎么碰,更别说练了。”
熊淍想了想,又追问了一句,语气里满是急切和期待,眼神里还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生怕莫离说没有:“那你见过剑发光吗?就是那种,不是太阳照的反光,是剑本身发出来的光,很微弱,很模糊,快得像错觉,一闪就没了,你见过吗?”
莫离的眼神猛地一闪,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陷入了沉默,眉头微微皱起,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像是在回忆什么遥远的事情,又像是在感慨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抬起头,看向逍遥子住的屋子,目光悠远,声音变得很轻,很柔,带着一丝怀念,还有一丝淡淡的伤感:“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