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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宁刚把手搭上裴寻舟的裤腰,忽然停住了,侧头看向一旁杵着的白映雪:“白映雪,我要给我男朋友脱裤子了,你在这儿看着不太方便吧?要不你先出去等?”
白映雪目瞪口呆,脸上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沈昭宁,你要不要脸?”
沈昭宁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脱自己男朋友的裤子有什么不要脸的?之前在医院天天这么换药,都是这么干的。”
白映雪快被气死了,她看了看沈昭宁,又看了看裴寻舟,见男人面无表情,默认了沈昭宁的话。
白映雪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她转身跑出了病房,门被她摔得“砰”一声响。
病房里安静下来。
沈昭宁收回目光,低头继续手上的动作,帮裴寻舟把裤子往下褪了褪,露出里面军绿色的内裤。
裴寻舟现在已经差不多习惯了这个流程,虽然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但至少不再像第一次那样如临大敌,他甚至还能坦然自若地靠在床头,看着沈昭宁忙活,眼底甚至还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沈昭宁表情没什么变化,可那股闷气还没消,手下力道比平时重了几分。
裴寻舟被她按得倒吸一口凉气,却没躲,只是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你今天手劲挺大。”
沈昭宁没理他。
裴寻舟又看了她一眼:“谁惹你了?”
沈昭宁还是没理他。
裴寻舟盯着她的侧脸看了两秒,忽然说:“因为白映雪?”
沈昭宁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继续揉按,“关我什么事。”
裴寻舟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说话了,他虽然不知道沈昭宁和白映雪之间有什么过节,但看她这副嘴硬的样子,倒觉得有几分可爱。
他靠在床头,任由她在他腿上撒气,既不躲也不喊疼,甚至还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按得更顺手些。
沈昭宁按了一会儿,发现这男人不仅不躲,还把腿往她手边送了送,一副“你随便按,我受着”的大度模样,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到底把力道放轻了些。
白映雪站在走廊里,瞪着那扇紧闭的病房门,恨不得把门板盯出两个洞来,沈昭宁那个贱人,竟然要给裴大哥脱裤子,不要脸!真不要脸!
她在走廊里来回踱步,路过的小护士看了她两眼,她也没心思理会,她时不时凑到病房门口听听里面的动静,可什么都听不见,门关得严严实实的。
白映雪越想越气,指甲都快掐断了,她在走廊里站了将近半个小时,沈昭宁始终没出来,白映雪等得烦躁不已,又不能直接推门进去,最后她实在待不下去了,狠狠跺了一下脚,转身走了。
回到裴家,裴念笙正坐在沙发上看书,看见白映雪回来,有些惊讶地抬起头:“映雪姐,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哥怎么样了?”
白映雪脸上浮起一丝勉强的笑容,声音柔柔的,带着几分欲言又止的意味:“裴大哥挺好的,精神不错,腿伤也在恢复。就是……”
她顿了顿,垂下眼,“昭宁可能在照顾你哥吧,我在那儿也不太方便,就先回来了。”
裴念笙皱了皱眉,放下手里的书,凑过来追问:“是不是沈昭宁欺负你了?”
白映雪连忙摇头,脸上的笑容有些苦涩,“没有没有,你别多想。昭宁她……可能就是不太习惯有外人在场吧。我没事的,你别担心。”
她越是这样说,裴念笙越觉得沈昭宁肯定做了什么。
裴念笙的脸拉了下来,愤愤地说:“我就知道那个沈昭宁不是什么好东西,也不知道我哥看上她什么,映雪姐你别难过。”
白映雪见裴念笙上钩了,垂下眼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忧心忡忡:“念笙,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我总觉得昭宁出现的时机太巧了。裴大哥刚好失忆,她刚好就出现了,还说是他对象。可裴大哥连两个人怎么处对象的都不记得,这不奇怪吗?”
裴念笙一听,也来劲了:“映雪姐,你也这么觉得?我就说我大哥不可能看上她那样的!一个乡下丫头,要学历没学历,要家世没家世,我大哥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跟她处对象?肯定是趁我哥失忆,编了个谎话赖上来的!”
白映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温和又体贴:“念笙,你别急。这种事急不来,得慢慢想办法。”
“我觉得吧,你可以找人去她老家那边打听打听,看看她跟裴大哥到底有没有这回事。她村里的人总该见过吧?两个人处了一个多月,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
裴念笙听完,觉得很有道理,可又有些犯难:“可是……我该找谁去啊?我又不认识那边的人。”
白映雪想了想:“我在老家认识的人多,可以帮你打听打听。”
裴念笙咬了咬嘴唇,眼睛转了转,越琢磨越觉得这个办法好。
她拉住白映雪的手,语气坚定:“映雪姐,那就麻烦你帮我打听打听,花多少钱都行,只要能查清楚。”
白映雪笑着点了点头,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得意:“行,我帮你问问老家那边的人,应该问题不大。”
她回到裴念笙的房间,关上门,坐到书桌前铺开信纸,开始给老家写信。
裴念笙的房间有两张床,白映雪有时候会留宿在裴家。
她在信里让父母去找村里的人,给些钱,让他们放出话去,说沈昭宁在乡下时就不检点,跟好几个男人不清不楚。
另外再找个老光棍,给他点好处,让他过段时间来京市,一口咬定沈昭宁和他私生活不简单,到时候人证物证都在,沈昭宁就是浑身长嘴也说不清。
白映雪写完后检查了一遍,满意地折好信纸装进信封。
......
转眼到了义诊的日子。
沈昭宁一大早就起了床,把提前准备好的东西装进药箱。
药箱里面分了两层,上层摆着铜臼、竹板、小铡刀、几块干净的瓦片和一包玉米皮,下层是用油纸包好的几味草药、高度白酒,还有一卷纱布和一包银针。
这些天她一直在为义诊做准备,铜臼捣药、竹板刮痧、瓦片焙药、玉米皮包裹,都是祖辈传下来的老法子,银针是她特意备下的,苗医本就有“痛则不通,通则不痛”之说,遇上急性扭伤或关节淤堵,针刺放血能立竿见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