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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治病救人，又不是做的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白映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垂下眼，小声说：“裴大哥说得对，是我多嘴了。”
裴寻舟语气疏离：“白映雪，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学习，把心思放在学业上，别辜负了我爸妈的心意。”
白映雪手指攥紧了裙角，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咬着嘴唇点了点头：“裴大哥说得对，我知道了。”
楼下，义诊活动接近尾声，来看病的人渐渐少了。
沈昭宁把东西收进药箱，揉了揉有些酸胀的手腕，一整个上午几乎没停过，虽然累，但心里是踏实的。
她刚把药箱合上，旁边传来一个苍老却温和的声音：“小姑娘，等一等。”
沈昭宁抬头，是旁边坐诊的那位刘老中医。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收了摊，正笑呵呵地看着她，老花镜摘下来拿在手里，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大爷，有事吗？”沈昭宁站起身。
刘老走过来，背着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赞赏：“我看了一上午，你这手法挺奇特啊，摸骨、推拿、下针，路子跟一般中医不太一样。听说你这是苗医？”
沈昭宁点点头，坦然道：“对，这是苗医，跟中医不是一个路数。”
刘老“哦”了一声，眼中多了几分兴致。
他行医几十年，在中医里也算有些名头，自认为见多识广，可今天看了这姑娘的手法，确实让他开了眼界，那种摸诊的精准、下针的果决、推拿的力道，不是光靠看书就能学来的，得有真传、有功夫。
他沉吟了一下，笑呵呵地说：“我这个人吧，就是好奇，活到老学到老嘛。小姑娘，你要是不嫌弃，抽空咱们交流交流？我对你这苗医，还挺感兴趣的。”
沈昭宁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她不清楚这位刘老在京市中医界的地位，但看周围人对他的态度，以及冯建林特意请他来的排场，就知道这老爷子不是什么普通角色。
这种老中医，肚子里全是几十年的临床经验，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宝贝，能跟他交好，对自己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刘老您客气了。”沈昭宁笑了笑，语气真诚，“我年轻，经验少，还得多跟您这样的老前辈学习，有机会一定向您请教。”
刘老被她这句“老前辈”叫得舒坦，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摆了摆手：“什么老前辈，就是个老头子，那就这么说定了。”
“好。”
沈昭宁离开后去找裴寻舟，正好碰上白映雪献殷勤要去给裴寻舟打饭，非要拉着她一起去。
路上，白映雪忍不住问：“沈昭宁，你什么时候学的医术？在老家的时候，我从来没听说过你会这些东西。”
沈昭宁无语：“你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我在家做什么、学什么，还非得跟你汇报一声？”
白映雪冷哼一声：“沈昭宁，你别嘴硬。裴大哥迟早会看清你的真面目。”
沈昭宁懒得理她，拎着饭盒走在前面。
军区医院的食堂不小，窗口一字排开，贴着红纸写的菜名，大锅菜飘着油香，打饭的队伍排了好几列。
白映雪直奔裴寻舟爱吃的饭菜窗口。
沈昭宁没跟她挤，慢悠悠地在食堂里转了一圈，最后在一个卖凉菜的窗口前停下来，打了一份凉拌菠菜，那菜看着清爽，上面撒了一层碎花生，卖相不错，她又去主食窗口拿了两个馒头。
最近她闻到油腻味就反胃，清淡的素菜反倒能吃得下去。
“沈昭宁，你打这个？”白映雪端着两份菜走过来，一眼看见她饭盒里的凉拌菠菜，一脸狐疑，“裴大哥对花生过敏，你不知道吗？你打的这个菜里放了花生，你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的？”
沈昭宁愣了一下，她还真不知道裴寻舟对花生过敏，毕竟原著里根本没提过这茬。
白映雪像是抓住了什么了不得的把柄，“沈昭宁，你不是说你正在和裴大哥处对象吗？那你怎么连他对花生过敏都不知道？你们处了一个多月，他就没告诉过你？还是说你根本就是个骗子？”
“我要告诉裴大哥，让他知道你的真面目，到时候看你还怎么装下去。”
沈昭宁还没来得及开口，白映雪已经跑了。
沈昭宁端着饭盒站在原地，心里叹了口气，硬着头皮往病房走去，大不了和裴寻舟撕破脸皮，反正她已经从沈家逃出来了，裴寻舟这棵大树靠不住，她还有苗医的手艺，饿不死。
想到这里，沈昭宁反倒踏实了一些，等回到病房，里面的气氛果然不太对。
高骏站在病床旁边，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白映雪则是一副一脸小人得志的得意，病床上的裴寻舟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目光淡淡地落在门口的方向。
沈昭宁一进来，白映雪就迫不及待地开了口，“裴大哥，我就觉得沈昭宁不对劲，她说你们在谈对象，可连你对花生过敏都不知道，这也太奇怪了吧？正常人谈对象，这些事不都应该了解清楚吗？”
“裴大哥，我不是要挑拨你们的关系，可万一她真是趁你失忆骗你的，那你也太冤枉了。”
高骏站在一旁，眉头拧着，心里五味杂陈。
他之前确实怀疑过沈昭宁，总觉得这女人出现得太巧，可这些天看着她给团长换药、按摩、熬药膳，从早忙到晚，没喊过一声累，他心里的怀疑早就淡了大半。
如今，他宁愿相信沈昭宁不是在骗人，不然团长被她耍的团团转，也太可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