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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的共情声波则像一张无形的网，安抚着队友焦躁的情绪，同时干扰着撕裂者的判断，让它们变得迟钝、狂躁。
江林和容南风站在战场的中央，没有动手，只是冷静地观察着。
“配合还是太生疏。”
容南风在手里的战术板上飞快地记录着，
“肖飞的突进和萨恩的防守有半秒的延迟。
莉娜的幻术覆盖范围太大，浪费了太多能量。
安娜的共情偏向于群体安抚，缺乏对重点目标的精确打击。”
江林点了点头。“问题很多，但时间也很多。”
第一波攻击很快被击退。
但没等众人喘口气，电子音再次响起。
“环境模拟：裂缝二层，腐烂沼泽。侦测到高强度毒性气体。重力2.2G。”
脚下的岩石瞬间变成了冒着气泡的黑色泥潭，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扑面而来。
“妈的，来真的啊！”
肖飞一脚踩空，半个身子陷了下去，连忙手忙脚乱地往外爬。
接下来的二十天，这四百人，就在这个巨大的“铁球”里，经历着地狱般的轮回。
冰封荒原、腐烂沼泽、水晶森林、骸骨之海……“裂缝”前三层所有的险恶环境，他们都体验了一遍。
他们面对的敌人，也从最低级的撕裂者，到成群结队的飞行异兽，再到体型堪比卡车、拥有再生能力的沼泽巨鳄。
每天，他们都在生与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有人断了胳膊，有人瞎了眼睛，有人因为精神力透支而变成了白痴。
但没有人退出。
因为江林说过，在这里倒下，总比在“裂缝”里喂了怪物要好。
在这场疯狂的训练中，一个意想不到的冲突爆发了。
在一次模拟对抗中，萨恩负责的防线被一头虚拟的“钻地蠕虫”突破，直接威胁到了后方的安娜。
千钧一发之际，莉娜没有选择用幻术去迷惑蠕虫，而是制造了一个萨恩的幻影，挡在了安娜面前。
蠕虫的巨颚毫不犹豫地将那个幻影撕成了碎片。
训练结束后，萨恩直接冲到了莉娜面前，一把揪住了她的衣领。
“你什么意思？”
他双眼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你是觉得老子没用，挡不住那条臭虫吗？”
“我只是做出了最优选择。”
莉娜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毫不退让，
“你的幻影被撕碎，不会有任何损失。但如果我的幻术被它识破，安娜就会有危险。”
“狗屁的最优选择！”
萨恩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了莉娜脸上，
“你就是不信我！在你眼里，老子就是个可以随时牺牲的炮灰！”
“萨恩！”
肖飞和容南风连忙上来拉架。
“都给我滚开！”
萨恩一把甩开他们，力气大得惊人，
“老子今天就要问清楚，这个女人，到底把我们当什么！”
莉娜看着他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突然笑了。
“我把你们当什么？我把你们当成需要保护的巨婴。”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进了萨恩的自尊心，
“你以为凭你那点脑子，能在‘裂缝’里活几天？
没有我，没有安娜，没有容南风，你连第一波能量潮汐都扛不住！”
“你他妈……”
萨恩的拳头举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是江林。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队长……”
萨恩的气势瞬间矮了半截。
江林没有看他，而是看着莉娜。
“他说得对。”
莉娜愣住了。
“你的选择，是基于数据和概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