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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我只是觉得,若女儿能够得知这些事情,那宫里的那位一定会知道的,那位子也不是轻易就可以坐上去。”沈宁认真说道。
沈遇点点头,认同了沈宁说的话。
盛夏,人们在夏蝉的叫声换上了薄衫,拿起了蒲扇。而皇帝害怕独孤影的尸体腐烂,下令将独孤影安葬。
沈宁去沈遇的书房已是常事。沈遇曾想的是让沈宁嫁个好的夫家,做一个贤惠的妻子,儿女膝下环绕便可。但沈宁并不这么想,他看出沈宁的不俗,他的女儿和他一样优秀。所以他时常叫沈宁来书房将朝中政事说与沈宁听。
沈宁自从有了父亲的教导,很多事上都有不同的见解。朝中的官员,在百姓看来不是清官就是贪官。可是为官,并不是非黑即白,有时候常常是身不由己。连沈遇都不能幸免。
每年各部的官员考核,选拔是朝中大事,每个官员的职位看似微小,其实都极其重要。一个国家是否兴盛,取决于皇帝是否能选贤举能。皇帝若是个贤明的君主,那么百姓也会过得舒服一点。所以为了国家才有了御史这一官职。御史职责就是监督皇帝,皇帝的所作所为都会被记录成册,以供后人传诵。所以史官必须是刚正不阿之人才能胜任。前朝的张御史,也就是张妍的父亲因为收受贿赂,营党结私,才会被杀头。
说起张妍,沈遇是真的冷了心。他养了十几年的人转头就将府中大小事宜告诉了别人,还不知羞耻的与韩之修做下丑事,有辱门风。若不是沈风出现的及时,恐自己也会因张妍牵涉其中。
可张妍现在恐怕也不能放任不管。下人来报说张妍有孕了,沈宁听到这个消息时眼眸一暗。
张妍有孕,孩子是韩之修的。
沈宁来到张妍住的院子,还未进去就听到张妍斥骂下人的声音。骂的极其难听,平时吴氏教的端庄张妍一点也没学进去。
沈宁看到张妍时,张妍已经显怀了。脸色蜡黄,鬓发凌乱。
还未嫁出去就做了母亲,张妍只顾自己一时快活却丝毫不为自己的孩子考虑。
“怎么,今天突然来,是知道我怀孕了,来看我笑话的吧。”张妍看着沈宁说道。
“你想多了,张妍。”沈宁说道。
张妍不相信的看着沈宁。
沈宁没有说谎,她真的不是来看张妍笑话的。如今的张妍,根本不配自己来看他笑话的。
“我今天来,是问你一句话,你想不想嫁给韩之修?”沈宁站起来俯下身问道。
张妍怀疑自己听错了,如今自己怀孕,沈宁非但没有落井下石,而且还问自己想不想嫁给韩之修。
“想。”张妍回答道。她怎么能不想呢,她当初和韩之修在一起后最想的就是嫁给他。
“我可以让你嫁给他,但你要改名换性,你愿意吗?”沈宁追问道。
张妍点了点头。
玄城的客栈里,有许多人还在对独孤影暴毙一事议论纷纷,但也有不少人在说着另一件事情,那就是丞相府的养女张妍昨天因为肺痨去世了。
这张妍自从和沈宁回了丞相府之后,就开始生病,众人还以为是受了风寒,前几日病的重了大夫细细查看后才知道是肺痨。
“据说那大小姐听说了以后,当时就哭得昏了过去。”
“哎,姐妹情深啊。”
“谁说不是呢。”众人议论道。
此刻的沈宁,正跪在张妍的灵位前为自己的‘好姐姐’张妍守灵。
当日,张妍答应了沈宁后,沈宁就让人传出张妍得了肺痨。而大着肚子的张妍,被沈宁悄悄的送出了府。
其实当初张妍被禁足的第二天,沈宁就一直在想着张妍该怎么处置。若是放任不管,将来张妍出了什么事,还是丞相府的过错。
张妍怀孕后索性让她自己选择。
就像前世沈遇让自己选择一样。
而韩之修那里,沈遇和前世一样答应亲自去说,就算是独孤尧的,也是要卖沈遇一个面子的。更何况张妍怀了他的孩子,他还准备让张妍为自己传宗接代呢。
张妍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换了名字,成了灵芸,嫁给了韩之修。
“宁儿,假死这一招。以后不能再用了,以防他人识破你对你不利。”沈遇叮嘱沈宁道。
沈宁点点头。
张妍怀孕之事过后,沈宁让下人把沈府里里外外的重新打扫了一遍,旧人已逝,往前看便是。
沈宁重生后,也想过将张妍碎尸万段,可是死有时候是一种解脱,活着有时比死更为痛苦。
沈遇这里毫无头绪,也是烦躁不已。皇帝让自己查这个案子就是让自己将功折罪。查不出定是要问责的。
沈宁看着自己父亲这样,也在自己房里思索推断究竟是谁害死了独孤影。
独孤影是二皇子,生母虽然不是皇后,但白夫人在皇上面前也是颇为得宠的一位。害死二皇子的人,必然不是等闲之辈。
沈宁忽地想到白无心说过的独孤影的毒是他师兄下的,他师兄是谁?
“沈风,你这几日多去问问白无心他的师兄通常在什么地方呆着,让孟凡去他说的地方去找找。”沈宁立即吩咐道。
沈风得了命令就走了。
沈风去了许府,见到了白无心。
白无心正躺在摇椅上纳凉喝着酒,见沈风来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沈风,有何贵干?”白无心好奇地问道。
“小姐让我问你,你师兄是谁?平时都喜欢去哪里?”沈风开口道。
“问这干什么,你家小姐要查案?”
沈风点了点头。
“行,你等着。”白无心起身摇摇晃晃地从房间里拿出一个匣子交给沈风。
沈宁接过沈风给她的匣子。里面是一封信和一块石头。信上写着:携此石去往落栖阁。
白无心的师兄从不以真面目示人。白无心虽然和他的师兄同为一个师傅,他却从未见过他师兄。要想详细了解还得去另查。
孟凡拿着这块石头去了落栖阁,小二给他栖了一壶香茶。孟凡将石头搁置桌上,小二看到顺便就拿走了。
“不知这位爷想问什么?”小二奉上香茶笑着问道。
“白无心的师兄。”孟凡抬头说道。
小二顿了顿,这白无心的师兄这个人在这几月怎得如此吃香。
小二接着给孟凡比了个数。孟凡看后立即睁大了眼一脸不可置信。
五百两,一个消息怎么如此金贵。
孟凡不甘心的看着五百两就去了那个小二的口袋里。手里拿着锦囊也没再喝香茶就回了沈府。
那杯未喝完的茶由小二端了下去,倒掉。
那小二洗茶杯时嘀咕了一句:“小气!”
落栖阁位于玄城之东,是达官贵族所居交界之地,除饭菜可口之外,还是一个多方消息来源的汇聚之地。不少人在此开价得到想要的消息。而白无心的师兄,绝对是落栖阁这个月来最大的进项。无数的达官贵胄买此消息,有的为了自己,有的为了或者自己的主子。
沈宁拿到的这个锦囊是最全的。因白无心拿出之石是落栖阁的秘石,用一次就少一次。价格比起孟凡给的五百两贵出几倍。
沈宁打开拿回来的锦囊,取出其中的字条,密密麻麻的小字映入沈宁的眼帘。放下字条,沈宁开始了不安。
原来白无心的师兄竟是兰阁之人。
又是兰阁。那个让自己差点丢掉性命的组织。
沈宁每每回想起来就感到无形的压力。
那自己岂不是也是他师兄要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