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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宁脚步一顿,“独孤霖,现在怎么还有心情想这个?”
独孤霖知道沈宁的意思,可他在死前的那一刻,他脑海里人是沈宁。
沈宁直接走远选择不理独孤霖,她真是不知独孤霖怎么还有心情想这些,也在刻意回避他的话。
她和沈风其实从一开始就应该互不理睬,主人和暗卫通常都是互不相见的,只有沈宁给了自己的暗卫名字,允许他露面,到现在沈风都不能算的上一个暗卫。
可沈风却不这样想,他知道他的主子是一个好人。好到让他感觉沈宁是他的家人一样。
他从小没有双亲,只会杀人。当那些意图伤害沈宁的人被他暗中解决的时候,那应是他最快意的时候。长剑刺入皮肤发出声响,便代表着主子能活下去,他也能活下去。
他原本也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一直到被别人杀死或者是主人死去,可却没想到他的主子在落水之后扯下他的面纱。
他当时面上虽没有什么,心里却被沈宁的举动吓得半死,暗卫一旦被人认出,就是死路一条。他那时突然意识到自己要死,心里却有些惋惜。虽然风平浪静过了二十年,但实在没有意思。
沈宁压根没想让他死,他死了,谁来保护自己。于是乎,沈风活了下来;于是乎,沈风有了名字;于是乎,沈风跟着沈宁见了太多事,太多人。
这一切都是沈宁给的,所以他的都是沈宁的,若是有一天沈宁要收回这一切,他也是该给的。但沈宁着实没有要收回的意思,她甚至还为沈风去求了解药,放他自由.
沈风那一天知道沈宁做的后,三日难眠。
他觉得自己太过幸运,跟了沈宁。现在,沈宁就是他的命。
沈风跟着沈宁走到自己院子时,沈宁忽地转过头来看着沈风,她面色清冷地问:“沈风,你想不想离开,离开这里,去过自己的生活。”
他立即对着沈宁摇头,他不想。
他不想离开她,这辈子都不想。
沈宁看他摇头,眼里略显一丝烦躁,现在她根本没时间去理会独孤霖所思所想,沈宁转身进了院子,拿起书看了起来。
若是枯骨发作了,怕是连带着沈风也会去死,看来她还是得再去找一趟柏叔,务必要拿到解药,将沈风与自己之间的关联斩断。到那时,沈风重获自由,获浪迹天涯,或娶妻生子都很好。
沈风跟在沈宁身后不敢言语,生怕下一刻沈宁就不要他了。可他不知,沈宁早已做好了打算。
独孤霖一个人坐在门外的石阶上,回想着沈宁今日前来的情形,她虽有意掩饰,可又怎么能瞒得过他。枯骨之毒一旦发作,最先衰老的就是头发。
这也是沈宁为什么对自己问的问题回避的原因,她时日不多,又何谈什么情爱。在她心里,最重要的不过是除掉四皇子。
独孤霖明白她,所以在第二天一早,就派人给沈宁送去了好东西。
沈宁打开一看,猜到独孤尧当初为何派全部的人去围杀独孤霖,私通敌国,暗中豢养兵马,乃至逼良为娼,这其中哪一件被抖落出来都是要他命的大事,若是将这些公之于世人,独孤尧是必死无疑。
沈宁高兴过后就有些许尴尬,昨日独孤霖伤还未好,自己就给了他脸色。不过她心里的一分歉疚很快就消逝不见,如今说其余的都是虚的,唯有让独孤霖坐上太子之位才是真的。
如今独孤尧依旧是手握监国之权,如此强劲的敌手怎么能让沈宁睡得着觉。那位下棋的独孤傲虽然说是会助她,但空口白话谁又会彻底相信,最终还是要自己亲手去对付。
春儿看着沈宁头疼的样子,忧心说道:“小姐的脸色怎么如此差,我差人去请大夫看看吧。”
沈宁不等春儿说完便一把拉住了春儿,眼里闪出光来说道:“春儿,你去给我做些乌鸡汤来,我馋这个了。”
春儿笑道:“小姐,前几天刚吃过的。”
“快去!”沈宁催促道。
春儿笑嘻嘻的去给沈宁弄乌鸡汤,却没有看到沈宁的脸色在她转过身后极为难看,连春儿都能看出自己脸色不对,那碰上了大夫可能就会被察觉。
等春儿再回来时,沈宁已经不见了踪影。问府门前的侍卫才知道沈宁和沈风一同出去了。
沈宁回了趟沈府,正好在大梦口看见了柏叔,熟稔地将地上的谁骗递给柏叔,等柏叔给院子里的树完水之后才说明自己来意,却遭到了柏叔的拒绝。
不成,沈宁今天就是跪下都不成。沈风是老爷亲手给沈宁安排的暗卫,现在老爷已经没了,沈风若是这时离开让沈宁置于危险之中,那他还有什么颜面将来去见沈遇。他不理会沈宁继续浇着树说道:“小姐就别再想了,解药是不可能给你的。”
沈宁果真是跪了下来,颇有些无赖风范地仰头望着柏树说道:“不给我就不走。”她还就不信了,自己要不到解药。
柏叔被沈宁缠的头疼不已,自己从前怎么就不知道沈宁怎么缠人,要是知道肯定借口有事提前出去躲几日。
沈宁从白天一直跟着柏叔跟到晚上,大抵还要在沈府过夜。沈风在后面一直跟这沈宁,却没有说半分的话,沈宁这是不要他了。
柏叔最终还是将解药给了沈宁,沈宁拿了后立即换了张脸说道:“柏叔,那我先走了。”
“回来!”柏叔气的说道,刚拿了解药一下子就变了脸,真是让人气的吐血。
沈宁笑着转过头,柏叔看到她笑又无奈的让她出去。沈宁从柏叔房里出来后,就将解药递给沈风。示意让他吃下。
“沈宁!”沈风红着一双眼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非要将我弃之。”
她只知道给他解药,从来没问自己想不想,要不要。
将小瓷瓶打开,倒出里面的药,强忍着难过说道:“你保护我十五年,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