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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自己被囚禁时,跟在自己身边的婢女所言非虚,白泽山庄的库房里多的是珍宝,数都数不尽。
沈宁打开库房的那一刹那着实被怔的说不出话来。自己虽贵为丞相千金,但看到这么多的钱也是激动不已。
平复内心的激动后从库房之中出来,她就开始看这些财宝,这些东西还是要归为国有,但沈宁还是想看看白泽山庄的实力。
白泽山庄自建成之日到现在已经有三十几年的时间,最先开始时扶老爷的发家是从贩卖珍稀动物皮毛时候开始,至于后来就开始接触五石散这类被官府和各个国家都深恶痛绝的玩意,逐渐把蜀州变成了一个地狱。
在住进客栈之前,她和沈风特意去了一个离蜀州不远的一个小村庄内,那里的人大多都是全家吸食这东西,一旦发作起来状若疯癫,连嗷嗷逮捕的婴儿都不去理会更别说去种庄稼,当真是一片地狱。
“小姐,歇息会儿吧。”沈风将饭菜端在桌上,催促沈宁吃饭。
沈宁放下账册,拿起碗筷,尝了尝有人送过来的饭。自蜀州人听说自己来到此地,就想着巴结下,所以便日日做了饭菜送来,倒省了沈宁的很多事。
“独孤霖哪里去了?”沈宁吃了一会儿便开始问。
“去查五石散的下落了。”沈风回答道。
“小姐,扶殇死在了牢里,说是服毒自杀。”沈风说道。
沈宁没有作声,继续吃着饭。一点也没有听闻扶殇死之后的快意和难受,反倒是像听了一个玩笑般没有在意。
“嗯。”沈宁说了一声。
“陈县令问,这扶殇的尸体,,,?”
沈宁:“喂狗。”
沈风立即去和陈县令讲明,陈县令听后后背发凉,汗毛倒立。在所有人看来沈宁就是个柔弱的小姑娘,但陈县令看出来沈宁是个心狠的,他宁可冒着杀头的危险,也绝不敢得罪沈宁。
“你说什么?”在玄城看着奏折的独孤尧看着报信的人不敢置信的问道:“扶家倒了?”
报信的人点了点头,他起先得到消息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但的确扶家因五石散之事全部都被杀了头,而那玉树临风的扶殇公子则是服毒死在了牢里,尸体则是被喂了狗。
独孤尧眯起眼突然想起了沈宁,却想不通沈宁身在玄城,是如何能将在蜀州之事了如执掌的,他叫过正妃李湘兰来,让她去沈家那些东西看看吴氏,顺便再去看看沈宁是否在沈家。
李湘兰看着盛情接待的吴氏,心里也是充满敬意,这位夫人和自己娘亲年岁一般大,但却温和从容,想必沈遇待她很好,子女也是孝顺。吴氏听李湘兰今日是来看望沈宁时,不免无奈道:“前些日子和我吵了一架,自己把自己关在房里,除了她身边的丫鬟,已有好些日子不出来了。”
李湘兰闻后笑了下,既然沈宁还在屋中,那就好。
回去之后独孤尧问起来,李湘兰就说沈宁还在府中,不过不常出来。
“你看到了沈宁?”独孤尧显然还是有些不信,看着李湘兰说道。
李湘兰肯定的点了点头。
独孤尧心中疑虑更大,既然沈宁没出去,那蜀州的事是谁做的,他叫来人就问道:“三皇子殿下最近在做什么。”
“回殿下的话,三皇子说是为皇上去找寻仙药,不知去了何处。”
独孤尧立即反应过来,他找寻仙药就是个幌子,将扶家这棵大树倾倒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一想到扶家的泼天富贵顿时化为乌有不能为自己所用,独孤尧眼前就一阵发黑。独孤霖,他的三哥,趁机钻了他的空子,一刀斩断了他的财路。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独孤霖这是要和自己撕破脸了。
李湘兰见独孤尧脸色不好看,就识相的直接离开了书房回了自己房内。而不多时,步清越则是端着一碗参汤叩开了书房的门。
以前在步家,步清越的妆容都是清丽脱俗,而如今为了活下去,步清越照着独孤尧喜欢的样子妆容艳丽,身姿妖娆,早已经没有了昔日步家二小姐的影子。
好在独孤尧并没有因着步家而迁怒于步清越,再加上步清越也只是被冷落几天之后就懂得不再使性子,独孤尧比从前待她更好些。
但就是再好,也暖不了步清越的心。她之所以现在愿意讨好他,不过是为了将来在他死后自己还能落个好归宿而已。
独孤尧在怀疑沈宁的同时,投靠了沈宁的步清越也在时时刻刻监视着他。除了处处与自己作对的沈宁之外。他从来都认为女子就是男子的附属品,
他轻视女子,就注定要为自己的轻视而付出性命。步清越看着他喝下参汤后嘴角一勾,温柔的收拾好碗后离开了书房,她按着沈宁的意思,在参汤内下了不足以致命但却会使他四肢逐渐瘫痪之药,药量极其稀少是根本不会察觉出来的。等独孤尧发现之后,怕是早已瘫痪在床,再也不能争夺皇位。
无毒不丈夫,但最毒却是妇人之心。
独孤尧再次监国后常常感到心力交瘁,朝堂组织中的斗争愈发的激烈,丞相卫朗貌似是大权在握,实则所有实权都握在了沈思晨手中。
这个不知从哪里来的冒出来的沈思晨让独孤尧头疼不已,而且这位还是沈宁的亲哥哥。他之前让白烨和刘玉杰去结交,去摧毁沈思晨的心智,却不想沈思晨在和他们第一次喝酒时就说出他们的来意,并让他们告诉独孤尧,若是不想给自己树立敌人,就不要来招惹他。
白烨和刘玉杰被沈思晨不留情面的戳穿心思之后,当时脸色就难看起来,外人说沈思晨流连花丛,夜夜笙歌时他们怎么就没有想到,这是沈思晨故意为之。考中榜首之人,怎会不知敛其锋芒,怎会不知独孤尧心里想些什么。
当时他们看不起沈思晨的秉性,如今还要腆着脸来示好却被其羞辱。最后还被戳穿心思,替沈思晨当传话的人。
沈思晨虽未投靠,也未打压独孤尧的朝臣和属下,他甚至都没有理会沈宁和独孤尧的积怨,依旧是每天忙着政务,像极了过世的沈遇。
沈思晨是知道沈宁与独孤尧有嫌隙的,但沈宁的事是沈宁的事,除非是沈宁过来要求沈思晨,要不然他是不会插手。
独孤尧知道沈思晨的为人之后也是不敢再对沈思晨下手,沈思晨既然选择保持中立,那就等他登基后,用沈宁去威胁他,到那时就算沈思晨再狠心,想必他也不会放着自己亲妹妹去死的,到时候利用完沈思晨后再将他们全部杀掉。
上一辈子,登基之后的独孤尧就是过河拆桥,卸磨杀驴的君主这一辈子丝毫没有改变。
身在蜀州的沈宁看着沈思晨寄过来的信上将独孤尧骂了个狗血淋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看来沈思晨这个人还是很有意思的,要不然也不会为了让自己开心写了这么长一篇书信,但看到最后一页时,沈宁的脸瞬间阴了下来。
最后一页上沈思晨说道沈家的族人知道扶家倒了,现在都来求吴氏,吴氏已经好几天都睡不着觉了,现在沈思晨就希望沈宁能快些回来。
这几日正好账册也看得差不多,沈宁将这些东西清点好后交给陈县令,直接和沈风上马回了玄州。
沈家族人来了玄城之后是直奔沈家大宅,这几日搅得吴氏连觉都睡不好,脸色越发苍白。可这些族人为了自己的生计,已经看不到其他的了。沈思晨也是每每下朝之后遭到沈氏族人的围堵,实在是脱不开身才将写了封信将沈宁从蜀州唤回来。
实际上面对这些族人,还需沈宁回来。沈思晨刚回来连人都认不清楚,沈家人也不会选择相信他,听他的话。
沈宁回来时跑死了好几匹战马,从后门进了沈家之后从自己屋子里都能听到吵闹的声音,春儿给沈宁边打洗澡水便说道:“小姐,这些人就像是长在这里似的,奴婢实在是看不下去他们这么嚣张。”
沈宁将全身浸在热水里,许久之后才出来说道:“你和流光去和这些人知会一声,明日给他们个说法。”
春儿点点头,给沈宁又加了一瓢热水。
这些沈家族人听了春儿给的话后,都回了自己屋内,等着多日闭门不出的沈宁明日出来给他们个说法。
沈宁舒服的睡了一觉,歇好之后在第二天便替自己上了妆,换上了最为华丽的衣服,俨然看起来贵气逼人,令人不敢直视。春儿看着沈宁这个样子,喃喃的说了句:“小姐你好美。”
沈宁看着镜中的自己只是冷笑,她突然明白了沈遇之前为何让她多穿华丽的衣服,不只是为了好看,而是穿上了华丽的衣服之后,有些人看到便会明白这个人他惹不起。
来到大厅之后,沈宁坐在主位上还未开口,便已经有人站了出来要杀一杀她的威风。
“沈宁,你还是将你母亲叫出来议事吧,你还是让媒婆为你找一个人家赶紧嫁出去吧。”沈浪站出来说道。
“大伯父瞧你这话说的,您的女儿到现在还没出嫁,找个好人家嫁了这事墨莲姐姐应首当其冲。”沈宁讥笑说道。
沈浪被沈宁说的老脸红了红,沈宁现在唯一能被拿来说的就是嫁人,可沈宁压根不会理睬这些。
他还想说什么,就被那位沈家族长按了回去。沈家族长看着沈宁说道:“宁丫头,即使你出来主事,那你就告诉我们,我们这些族人现在已经食不果腹,衣不蔽体,你总要说个法子让我们活下去。”
沈宁:“族长现在在我沈家吃的穿的用的,并非如族长所说的,怎么就活不下去了?”
族长看沈宁油盐不进,也不好意思再说下去,索性耍起了赖,直接坐在地上尧沈宁给他们条活路。
沈宁冷笑,当初有获利时从来不说自己获利,现在出了事才来求自己。现如扶家因为此事被抓起来,没人给他们钱,他们就来这里闹。
“既然你们要逼迫我家,说是活不下去,那我就给你们一条活路。”沈宁说完之后将茶盏打碎,流光领着官兵进来,直接将所有族人全都抓了起来。沈浪被抓后连忙说道:“沈宁,你个贱人,竟要把我们全都出卖。你可知你也脱不了关系。”
沈宁站起来走到沈浪身边看着他说道:“你还敢提我父亲。”
沈浪心里一慌眼神开始躲闪,她是怎么知道的。不可能,自己做的天衣无缝,沈宁怎么会知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沈宁看着所有的沈氏族人说道。
这些族人有些已经被吓得哭了起来,他们知道大牢这门,进去容易出去很难。
官兵则是不顾这些人的喊叫全部都押上了囚车,这种人他们见的太多,等回了大牢之后上了刑,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沈宁在大门口看着囚车走远,眼里莫名的就有了泪水。
自己当初刚活过来时,心里始终对这些族人有些愧疚,毕竟当初他们因为自己而白白被砍了头。沈遇死后自己才知道,沈家和扶家害了多少人。
“怎么,亲手把沈家人送进大牢,现在又后悔了?”沈思晨来到沈宁身边问道。
沈宁转头看向他说道:“将沈家人送进大牢你功不可没,要是后悔也该是你后悔。”
“我不过是搜集了沈家与扶家勾结的证据,并没有叫官兵过来抓他们进大牢。”沈思晨说道。
沈宁:“沈思晨你故意的,你知道我定不会放过害父亲的每一个人,所以故意告诉我所有,借我的手除掉了沈家人。”
“你可真是我的好哥哥!”沈宁冷冷的看着沈思晨说道。
沈思晨默然不语,沈宁现在知道总比将来知道要好太多,至于现在讽刺下自己,自己脸皮够厚,还是可以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