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5678.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162章决战(二)
「屠部的人不会来了!」他的声音在旷野上回荡,苍老而嘶哑,「可我们还是要打!
退回去,独孤部的骑兵会咬着我们的尾巴,一路咬到弹汗山。」
「只有打,打赢了,才能活着回去!你们的女人,你们的牛羊,你们的牧场,都在身后!打输了,什么都没了!」
阵中沉默了片刻,然后有人举起了刀,更多的人举起了刀。没有呐喊,没有号角,只有刀身在夕阳下闪着暗红色的光,密密麻麻,像一片钢铁的森林。
刘政也在遥望观察。他站在营门外的高地上,身边是戏志才和田豫,身后是列阵完毕的雁门军。
GOOGLE搜索TWKAN
他已经看见了鲜卑人的队伍,那道黑线从北边地平线上涌过来,在暮色中像一条蠕动的巨蟒,缓慢而沉重。
不是走,是压,像一座山在往前压。他知道骨进不会退了,一个在草原上打了大半辈子仗的老将,不会犯分兵冒进的错误,也不会犯犹豫不决的错误。他既然来了,就是来拼命的,拼死一搏还有活命的机会。
刘政转身走回阵前,翻身上马,拔出腰间的长刀。刀身前指,没有多余的话。
「全军列阵。」
关羽勒着缰绳,战马在原地转了一圈。他身披铁甲,美髯在风中飘动,长刀横在鞍前。
身后是一千重甲骑兵,人人铁甲,战马也披了皮甲,马鞍是高桥鞍,脚踩双镫,蹄铁钉得结结实实。
人持长矛,马佩战刀,列成三排,每排三百三十余骑。第一排矛尖朝前,第二排矛尖指天,第三排矛尖斜指前方。钢铁洪流,这个在后世才有的词,此刻在这片草原上有了最原始的模样。
关羽举起长刀,朝前一指。
一千重骑开始移动。马蹄声从稀疏变得密集,从密集变得如雷鸣一般。大地在颤抖,站在地上的步卒能感觉到脚下的土地在震动,碎石在跳,连空气都在发抖。
太史慈率两千轻骑跟在重骑后面,枪尖朝前,枪杆夹在腋下,身子伏在马背上,眼睛眯成一条缝,盯着前方那道越来越近的黑线。
张辽和周仓分列左右,一个持枪,一个扛刀,跟得很紧,马头几乎贴着前面马匹的尾巴。
独孤信在更后面。八千鲜卑骑兵排出雁行阵,两翼张开,像一只展开翅膀的大鸟,紧随在刘政骑兵身后。
他骑在马上,弯刀已经出鞘,刀身上映着他自己的脸,黝黑,沉静,没有表情。
吕布在侧翼,三千并州狼骑列成松散队形,没有排成密集方阵,而是散得很开,像一群在草原上游荡的狼。
吕布骑在战马之上,方天画戟扛在肩上,戟刃在暮色里闪着寒光。魏续在他左边,宋宪在他右边,侯成在后面,成廉丶曹性丶郝萌分列两翼。他们不是第一次跟鲜卑人打仗了,却是第一次以盟友的身份出现在汉军的阵列里。
吕布把方天画戟从肩上放下来,戟尖朝前。「跟紧了,别冲散。」他的声音不大,身后的人全听见了。
高顺的陷阵营列阵在骑兵身后。一千重甲步卒排成五排,每排两百人,人披铁甲,手持加长重型斩马刀。
刀身长近五尺,刀柄两尺,双手握持,刀锋斜指前方。
高顺骑在马上,走在陷阵营最前面,甲叶随马步哗啦哗啦地响。身后没有声音,一千个人,安静而有序!
张飞的步卒在陷阵营后面列阵。一万步卒排成三个方阵,枪兵在前,刀盾兵在后,弓手居中。
赵煜带着一千弓手列在方阵之间,弓已上弦,箭插在脚前的泥地里,随时可以抽射。
床弩在阵后,二十辆弩车一字排开,弩手们绞动绞盘,粗壮的弩箭搭上滑槽。箭矢比寻常的箭长出一倍,箭头是铁铸的,重达数斤,能射穿盾牌和铠甲。弩手们蹲在挡板后面,透过望孔瞄准前方。
两军之间的距离在缩短。一千五百步,一千步,五百步。骨进举起了刀,两万鲜卑骑兵同时加速。
马蹄声从闷雷变成了山崩,大地在剧烈颤抖,烟尘遮天蔽日,像一堵移动的墙,朝着刘政的军阵压过来。
关羽放下了长刀。
一千重骑同时加速,马蹄声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声响。重骑冲锋的速度不快,但威势如山。
鲜卑人的箭矢射过来,钉在铁甲上,叮叮当当作响,但没有一支能穿透。
第一排重骑冲进了鲜卑人的阵中,长矛刺穿马胸,战马惨嘶着倒地,骑手被甩出去,摔在地上被后面的马蹄踩过。重骑的铁蹄踏过倒地的鲜卑骑兵,骨肉碎裂的声音在战场上传出很远。
关羽的长刀在人群中翻飞。他没有用刺,用的是劈,一刀下去,鲜血喷溅。
他的战马踩过倒地的尸体,马腿上的铁甲沾满了血和泥,速度却丝毫不减。
太史慈从后面跟上来,枪尖连挑带刺,一枪刺穿一个,甩出去,再刺一个。他的枪法快而准,每一枪都扎在要害上,不浪费半分力气。
张辽在太史慈身侧,枪法不如太史慈凌厉,但稳得出奇。他的枪不刺人,专刺马。马倒了,骑手摔下来,后面的马蹄踩过去,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周仓扛着大刀跟在张辽后面,大刀抢圆了,专往人堆里砍,一刀扫过去,倒下三四个。他杀得兴起,嘴里发出呜呜的低吼,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独孤信的八千骑从两侧包抄上来,弯刀左劈右砍。
鲜卑人的阵型被重骑从正面撕开,又被轻骑从两翼切割,首尾不能相顾。
骨进在阵后看见重骑的冲锋势不可当,脸色铁青,嘴唇哆嗦了几下,嘶声下令让预备队顶上去。
吕布在侧翼看见了鲜卑人预备队的调动。他举起方天画戟朝前一指,三千并州狼骑从侧翼扑了上去。
狼骑的速度比重骑快得多,冲进鲜卑人的预备队里像刀子切豆腐,魏续的长枪丶宋宪的弯刀丶侯成的铁戟,在人群中翻飞。
吕布冲在最前面,方天画戟左右横扫,戟刃所过之处,鲜卑人的骑兵纷纷落马,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排一排地倒下去,杀气弥漫————
高顺的陷阵营在骑兵身后缓缓推进。一千重甲步卒踩着整齐的步伐,甲叶的碰撞声汇成一片低沉的闷响。
他们没有冲锋,没有奔跑,只是在走,一步一步地走,像一堵移动的铁墙。
高顺举起手。前排的陷阵营士卒停下脚步,蹲下,斩马刀斜指前方。后排的士卒从他们身后绕过去,再蹲下,再举刀。五排变三排,三排变一排,刀锋连成一条线,像一道钢铁的堤坝,挡在失去冲锋之势的鲜卑骑兵身前。
张飞的步卒从正面压了上来,赵煜带着弓手在阵前放箭,箭矢从头顶飞过去,扎进鲜卑人的骑兵群中,倒下一片。枪兵方阵前刺,刀盾兵跟进,把溃兵分割包围,一块一块地吃掉。
床弩在阵后伺机而动。哪里有鲜卑人试图集结反击,弩箭就飞到哪里。粗壮的弩箭带着破空声飞向人群,贯穿数人,血雾在人群中炸开,刚集结起来的队伍瞬间被射散,尸体叠在一起,像一堆被抛弃的破布偶。
骨进在阵后看着自己的人马被层层包围丶分割丶歼灭,面露惊恐和难以置信。
凶悍的鲜卑骑兵何时变的如此孱弱,与汉人对战又何时变得如此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