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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后的第三天。
枯木星。
行政中心。
苏心悦拿着终端走进林洛的办公室。
“城主，出问题了。”
林洛抬起头。
“什么问题？”
“申请建造飞船的人数暴增。”苏心悦把终端递给他，“你看看这个数据。”
林洛接过来一看。
申请建造私人飞船的数量：四千七百份。
而且还在增加。
林洛皱了皱眉。
“这么多？”
“对。”苏心悦说，“自从你批准了宇宙旅行之后，不少人都不想正常上班了，全跑去申请建造飞船。”
林洛放下终端。
“他们不上班了？”
“很多人直接辞职了。”苏心悦说，“说要自己造飞船，出去闯荡。”
“荒唐。”林洛说，“飞船是他们想造就能造的？”
“他们觉得可以。”苏心悦说，“有些人买了二手零件，自己在家组装。还有些人找了几个朋友，凑钱买了个旧船壳，打算自己改造。”
林洛站起身。
“这不是要出事吗？”
“所以我来找你。”苏心悦说，“如果不管的话，迟早会出大事。”
林洛走到窗边，想了一下。
“飞船建造，必须有严格的机构检验。”
“现在有检验流程。”苏心悦说，“但比较简单，只有基本的安全检测。”
“不够。”林洛说，“远远不够。”
他转过身。
“我最怕的就是有些年轻人乱来改造，随便焊几块板子，装个引擎就敢飞。万一在太空中出了故障，那就是死路一条。”
苏心悦点了点头。
“确实。上个月就有一个年轻人，自己改装了一艘小型飞船，结果引擎在起飞的时候爆了。人没事，但飞船彻底报废了。”
“这还算运气好的。”林洛说，“要是在太空中爆了呢？”
苏心悦没说话。
林洛敲了敲桌子。
“从今天开始，所有飞船建造必须经过严格的机构检验。增加检验程序，一道都不能少。”
“增加多少道？”
“至少五道。”林洛说，“第一道，材料检验。所有用于建造飞船的材料，必须经过专业机构认证，不合格的一律不准使用。”
“好。”
“第二道，结构检验。飞船的整体结构必须由专业工程师审核，确保能承受太空环境的压力。”
“明白。”
“第三道，动力系统检验。引擎、推进器、燃料系统，全部要经过严格测试。”林洛说，“这是最重要的一道，引擎出问题就是致命的。”
“没问题。”
“第四道，生命维持系统检验。氧气供应、温度控制、辐射防护，全都要达标。”
“好。”
“第五道，试飞检验。”林洛说，“飞船造好之后，必须在指定区域进行试飞，通过了才能正式使用。”
苏心悦把这些全部记下来。
“五道检验程序，每一道都需要专业人员。”
“对。”林洛说，“所以要招人。”
“招多少？”
“每一道检验程序，至少需要二十个专业人员。”林洛说，“五道就是一百人。再加上管理人员、后勤人员，至少需要两百人。”
苏心悦算了一下。
“如果按照申请数量来算，可能还不够。”
“那就再招。”林洛说，“这是好事。”
“好事？”
“对。”林洛说，“那么多年轻人不想上班，都跑去造飞船。检验机构需要人手，正好让他们来干。”
苏心悦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你这是一石二鸟。”
“不止。”林洛说，“检验程序多了，需要的人就多了。配套的服务也得跟上，零件供应、材料检测、文件审批，每一个环节都需要人。”
“这样一来，很多人就有工作了。”
“对。”林洛说，“工作比较重要。不能让所有人都去造飞船，总得有人干活。”
苏心悦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我马上去安排。”
“还有。”林洛叫住她，“发一个公告，所有私自改造飞船的行为，一律禁止。必须通过正规渠道建造，必须通过全部五道检验。违者，没收飞船，罚款处理。”
“好。”
苏心悦转身离开。
林洛坐回椅子上，拿起终端。
他看了一眼飞船建造申请的名单，摇了摇头。
四千多份申请。
这些年轻人，一个个都坐不住了。
不过也好。
有了严格的检验程序，至少能保证飞船的安全性。
不会因为有些人乱来改造，导致一些不好的事情发生。
至于那些不想上班的年轻人，检验机构正好需要人。
总不能让他们闲着。
一周后。
枯木星飞船检验中心正式成立。
五道检验程序全部落实。
第一批申请建造飞船的人，开始排队等待检验。
队伍排得很长。
有些人等得不耐烦，但也没办法。
规矩就是规矩。
林洛特意去检验中心看了一眼。
检验大厅里，工作人员忙得不可开交。
材料检验区，几个工程师正在检测一批新到的合金板材。
结构检验区，两个技术员在审核一份飞船设计图纸。
动力系统检验区，一台引擎正在测试台上轰鸣。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林洛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
苏心悦站在旁边。
“目前已经招了三百多人，还在继续招。”
“够吗？”
“暂时够了。”苏心悦说，“但如果申请数量继续增加，可能还需要扩招。”
“那就扩招。”林洛说，“让更多的人有工作。”
苏心悦点了点头。
林洛看了一圈，转身离开。
走出检验中心的时候，他看到门口聚了一群年轻人。
他们都是来排队的。
有人在看终端，有人在聊天，还有人在抱怨。
“排这么长的队，得等到什么时候啊。”
“没办法，规矩就是这样。”
“五道检验程序，也太多了吧。”
“多什么多，安全第一。你不检验，出了事谁负责？”
林洛听着他们的对话，嘴角微微上扬。
虽然有人抱怨，但没人敢违规。
这就够了。
半个月后。
枯木星太空港。
林灵儿的飞船已经通过了全部五道检验。
这是第一批通过检验的飞船之一。
林灵儿站在飞船前，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她的队伍一共十五个人，包括五个安全团队的成员。
林洛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田小雨站在他旁边。
她的眼圈有点红。
“灵儿真的要走了？”
“对。”林洛说。
“我不放心。”田小雨说，“她才多大啊，就要去宇宙航行。”
“她已经成年了。”
“成年又怎样？”田小雨说，“在我眼里她永远是个孩子。”
林洛没说话。
他何尝不担心？
自己的女儿，要去宇宙航行，去那些未知的星球。
谁知道外面有什么？
田小雨抹了一下眼角。
“你就不能拦着她？”
“拦不住。”林洛说，“她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也不能就这么看着她走。”
“我安排了人保护她。”林洛说，“暗中跟着，不会让她知道。”
田小雨看着他。
“真的？”
“真的。”
田小雨叹了口气。
“那我稍微放心一点。”
这时候，林灵儿跑过来了。
“爸，妈，我要出发了。”
田小雨一把抓住她的手。
“灵儿，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林灵儿笑着说。
“外面很危险的。”田小雨说，“万一出事怎么办？”
“不会出事的。”林灵儿说，“我们的飞船通过了全部五道检验，设备都是最先进的，还有安全团队跟着。”
“可是——”
“妈，你不需要担心。”林灵儿握住田小雨的手，“我一定会好好的。”
田小雨看着她，眼泪差点掉下来。
“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我会的。”林灵儿说，“等我回来，给你们带礼物。”
田小雨勉强笑了一下。
林洛走上前。
“灵儿。”
“爸。”
“记住我之前说的话。”林洛说，“每天报告位置和情况，遇到危险立刻返航。”
“我记住了。”
“还有。”林洛看着她，“不要逞强。”
“我知道。”林灵儿点头，“爸，你也不需要担心，我一定会好好的。”
林洛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满是坚定和期待。
和他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林洛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去吧。”
林灵儿笑了，转身跑向飞船。
跑了几步，她又转过头。
“爸，妈，等我回来！”
然后她跳上了飞船。
舱门缓缓关闭。
引擎启动，发出低沉的轰鸣。
飞船慢慢升空。
田小雨站在原地，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我的女儿...”
林洛把她拉到身边。
“她会没事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是我们的女儿。”林洛说。
田小雨靠在他肩膀上，看着飞船越飞越高。
最后变成一个亮点，消失在天际。
林洛看着那个方向，心里也不好受。
但他知道，他不能拦着她。
她有自己的梦想，有自己要走的路。
他能做的，就是在背后默默守护。
田小雨擦了擦眼泪。
“走吧，回去了。”
“嗯。”
两人转身往回走。
林洛拿出终端，屏幕上显示着飞船的实时位置。
一切正常。
他把终端收起来。
走了几步，田小雨忽然说。
“林洛。”
“嗯？”
“你说灵儿会不会遇到危险？”
“不知道。”林洛说，“但我相信她能处理好。”
“为什么？”
“因为她是你教出来的。”林洛说，“你教出来的孩子，差不了。”
田小雨看了他一眼。
“就会说好听的。”
林洛笑了一下。
两人走回行政中心。
林洛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终端上飞船的位置。
绿色的光点在星图上缓缓移动。
一切正常。
他放下终端，靠回椅背。
窗外，太空港里又有几艘飞船在排队等待检验。
那些年轻人，一个个都想出去。
都想去外面看看。
林洛知道，这股风潮已经挡不住了。
他能做的，就是把规矩立好，把检验做严。
让每一艘飞出去的飞船，都是安全的。
不会因为有些人乱来，导致不好的事情发生。
至于那些不想上班的年轻人，检验中心和配套机构正好需要大量人手。
有人造飞船，就得有人检验飞船。
有人检验飞船，就得有人提供配套服务。
一环扣一环，每个人都有事做。
工作比较重要。
不能因为想去旅行，就什么都不干了。
林洛拿起终端，又看了一眼飞船的位置。
绿色光点还在缓缓移动。
一切正常。
他轻声说了一句。
“灵儿，一路平安。”
然后放下终端，拿起桌上的文件，继续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