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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海洋长叹一声，忧心忡忡的道：
“看来我要重新考虑要不要让你随我继续追查下去了。”
包思慕脸色一变，赶忙改口：
“我错了！师父，以后我改，真的，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消息，我通通保密，连我爹娘我都不透露，好不好？你就饶我这一次吧。”
李海洋无奈的叹气：
“你啊……”
包思慕嘿嘿两声，讨好的笑道：
“师父，咱们现在干嘛？”
李海洋慢慢转动眼珠，道：
“先回去等消息。”
包思慕狐疑道：
“什么消息？”
李海洋笑了笑，笃定道：
“恩师见了找来的人，自然会来找咱们的。”
包思慕：
“找来的……人？”
“嗯。”李海洋神色凝重的点头。
栖霞城最繁华最热闹的两条街道之一——山海街，真正意义上的寸土寸金的地方，却有一处难得的清静之地。
时隔十五年，邻近的建筑有了不小的变化。那处别院到底还在不在，郑弘岩并没有多大的把握。
好在找到了。
“书苑”的匾额高高悬挂，并未蒙尘，看来时常有人过来打扫。
郑弘岩推门进去，往事的记忆恍若从前在眼前浮现——
她还是那时的样子，清秀绝俗，容色照人，世人都说她是个绝丽的美人，她当得起“美人”二字，但他更喜欢她笑起来的样子，还有周身那股恬静的气息。
耳畔传来轻轻一笑，她手里捧着一本书，转身回眸，冲他招手。
郑弘岩脚不听使唤的往前，十五年都忍耐过来的铁石心肠，这一刻却痛到心都碎了。
沙哑的声音，卸下了所有防备，低声倾诉：
“……对不起，我来迟了，让你受委屈了。”
她素裙飘动，身法轻盈，星眸如水，眼中又疑惑，也有她特有的温柔。
“我知道不能再沉溺在幻象，到了要说再见的时候。”悲痛在眼底蔓延，身体一如既往的不由自己，想靠近一点，再靠近她一点，仿佛便能从当年的悲剧中把她救回来了。
就在他快要握住她的手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复杂的声音。
“你要是回来，一定会先来这里。如今，你真的回来了，都十五年了，你怎么还记得这里。”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瞬间驱散了郑弘岩眼中所有的情绪，他转过身，冷冷的看向门口。
隔着几米的距离，包毅德神色复杂的与他对视：
“十五年了，那时的记忆早该被淡忘了，我也以为我已经全都忘了。可一见到你，连那些细节，我都记得请清清楚楚。”
包毅德缓步走过去：
“她死的时候，你在潮州正追查一起命案。下葬的时候，你赶回来，竟要开棺验尸。我那时想，郑弘岩，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竟然对她如此狠心，她都走了，你还要她不得安宁。”
郑弘岩眼里是冷得，嘴角的笑也是冷得。
包毅德苦笑着摇头：
“就这个表情，你当年就是用这个眼神看着我。没错，你说得对，爱慕她的人那么多，我是其中最幸运的那一个。可是那又怎样，最了解她的那个人，不是我！如果她还能说话，她应该是愿意的，她愿意让你刨开她的身体，愿意让你查出你所谓的真相。可是我不愿意！郑弘岩！我不愿意！她都走了，我怎么忍心她再受到伤害！我怕她疼，她要是害怕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