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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思慕全身的力气都仿佛被抽干了，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一时忘了哭泣，哑声问：
“你……都知道？”
水清尘坦然点头：
“知道。”
包思慕的瞳仁猛地一收，气血上冲，她来不及用手捂住嘴巴，血已咳了出来。她那双眼睛始终定在水清尘的脸上，早已流不出眼泪的双眼只剩下一片猩红：
“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还把她遣开？”
“我在及时止损。”水清尘冷静的回答。
包思慕苦涩的笑出声，嘲讽道：
“原来你真的都知道，所以，你也知道纪梵音真的会当着你的面杀了我？”
就算他都知道，却还是选择待在纪梵音的身边。
水清尘没有否认，只开口道：
“不单单是因为这个原因。”
李慕白对小音抱有怎样的感情，他是清楚地。
他也知道李慕白此举的目的在于离间他与小音的关系。
这一点，虽令他不悦，但更坚定了他的下一步打算——带她离开栖霞城。
水清尘继续说道：
“真正的残酷，不是杀人，是手里沾上亲人的鲜血。而我不希望看见她经历这些。”
包思慕心里压抑的想要尖叫，却哭着笑了，压着声音说：
“呵……可她已经杀害了我外公、外婆，你也知道的不是吗？亲人……呵，我算她的哪门子亲人，哪样的亲人才会做出残害家人的事情，我什么都没有了……这条命又算什么，她想拿走只管拿走就好，我活着，还是死了，根本没有人会在乎的，不是吗？”
说着，包思慕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她抬眸望了一眼窗柩，起身走到水清尘身旁。
“水清尘。”包思慕低声轻喃，单膝跪下，双手落到水清尘的膝盖上，双眸充满深情，就那么虔诚而卑微的凝望着水清尘的脸庞。
水清尘眉头微微一蹙，正要抬手抚开她，包思慕开口说道：
“不要动，否则，我不会离开这里，我会一直纠缠着她，直到她亲手杀了我。”
闻声，他真的不动了，包思慕的心里却更加悲伤了：
“水清尘，她不值得你这么待她。早晚有一天，会有那么一天……你会离开她的，你和她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现在你会留在她身边，只是因为你刚刚动了心，于是，便只顾着喜欢她，早也看不见旁的什么，可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你会发现，她比你以为的还要心狠手辣，你会发觉她其实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爱你，你会失望，会希望她为你改变，可她是纪梵音啊……她是个没有心的人，她不会为了任何人而改变。到那个时候，我会回来找你，不管你在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屋内。
纪梵音透过窗户看着树下两人亲昵的举动，“咔”的一声，窗柩竟硬生生的被她捏碎一截。
凤逍遥看得心惊，立马伸手抓住她的手腕，飞快道：
“千万别冲动！”
纪梵音一面挣开他的手，一面平静的说道：
“在他叫我的名字之前，不管他们如何，我都不会出去。”
嘴上这么说，她的眼睛却始终凝在水清尘的身上。
她舍不得移开眼睛。
于是，站在那里，没有眨眼，没有挪动。几乎是自残般看着他们。
突然，包思慕伸手朝向水清尘的脸庞。
纪梵音双手猛地攥紧，眼底燃起灼灼烈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