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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罗府这么久，你应该也清楚，罗府有事情隐瞒，而这件事并不是什么小事。”夜祁怀勾起唇，眼中露出些许玩味，“和你大概的应该和朝廷有关。”
“况且，对于我朝百姓而言，罗老将军并不单单只是将军而已，他是他们心中的神。”
那是在苏清瑶出生之前发生的事情，当时塞外蛮族来犯，我朝大将接连败退，眼看着城池不保，国破家亡。
罗问棠就是在这时候横空出世，他凭借着一根银枪，叫蛮族打退，驱逐回草原之地，再不敢来犯。
所以那些官家女子的确能让秦王失了圣心，但不一定能完全丧失民心。而有了罗清媛就不一样了，他们心中无法代替神袛的孙女，触碰之后，恐怕秦王迟早就会被百姓的吐沫星子给淹死。
“外祖父他竟然如此厉害？”苏清瑶愣了愣，有些不敢置信。
她隐约之间有些明白，当年罗问棠为何会离开京城。
功高震主，帝王的疑心病总是会有所存在。
“当然，即使是现在，若是罗老将军回朝，朝中势力必然会经历一次重新洗牌。”夜祁怀说。
“那王爷准备如何应对？”
“已不变，应万变。”夜祁怀高深莫测。
秦王和齐王之争，终归是要两败俱伤，他只要在这背后推波助澜，倒时坐收渔翁之利就好。
苏清瑶似懂非懂，眸光定定锁在夜祁怀身上，半响，才开口，“王爷打算让我做些什么？”
她可不认为夜祁怀说了这些，只是单纯的同她分析朝中势力。
“很简单，帮本王拉拢到罗老将军。”夜祁怀说。
苏清瑶眉头微蹙，“王爷这可是在强人所难。”
虽说苏清瑶对于目前混乱的形势还是有些懵懂，但从罗家和昌晋伯爵府联姻之事就可看出，他们并不准备参与朝中的党派斗争。
即使未来准备回京，效忠的也只有皇家，并非任一派系。
夜祁怀指尖轻扣桌面，不紧不慢的说：“罗家觉得亏欠你们母女，在一些事情上自然会给出恰当的满足，本王也不是让他们彻底站队，只是需要留有后手。要是朝中有任何变故，还可保命一番。”
苏清瑶微抿唇，并没有因为夜祁怀这番言论而有所松懈。
战队便是战队，一旦有所处事上的偏向，不论大小，都会归结为楚王党。
“这事，恕臣女不能答应。”苏清瑶犹豫片刻，还是将这话说出。
夜祁怀眸光陡然变得凌厉。
苏清瑶镇定自若，“我的确是答应效忠王爷您，但这也仅是我，并不会涉及旁人。”
“你可懂‘效忠’二字的真正含义？”夜祁怀挑眉。
效忠，便是下属对于主子所言之事，不遗余力，不畏艰难，哪怕是牺牲性命也要达成。
而不是要分的清我，还是旁人。
“这不一样，罗家对我极好，我不能将他们牵扯进来。”苏清瑶试图同夜祁怀说清楚这件事情，可他没有半点想要听得意思，刚开了个口，就被他抬手打断。
夜祁怀斜睨她，“你不答应，对么？”
苏清瑶微抿唇。
“可以，那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可以结束。”夜祁怀说，他站起身，就要离去。
对于上位者而言，他并不需要一个不服从命令的人，因为这会在关键时候，变成致命的打击。
苏清瑶轻抿唇，站起身，要去阻拦夜祁怀。
“王爷非要如此逼迫我吗？”
“这不是逼迫，这是命令，服从命令，是效忠一个人的前提。既然你做不到，那我们也就没有必要继续谈下去。”
“我能给你带来的利益，远远大于此事。”苏清瑶说，回京之后，她不清楚要面对哪些妖魔鬼怪，她暂时还不想失去夜祁怀的庇护。
夜祁怀视线落在苏清瑶脸上，他清冷的眸子，似是有看穿人心的光辉，让苏清瑶的小心思无处遁形。
他勾起唇，“你的确能给本王带来利益，但相比利益，更多的却是危险。若是在关键时刻，你一句不可以，便背叛于本王，这样的损失，本王可承担不起。”
他看事情看的十分透彻，根本就不理苏清瑶的花言巧语。
他们之间本来就是互相利用，谈不上谁对谁错，也不需要道德来规范。夜祁怀在苏清瑶身上看不到合理的利益，自然也就没有进行下去的必要。
苏清瑶不甘，轻咬唇瓣，在夜祁怀有所动作之前，咬牙点头，“我答应你。”
夜祁怀嗤笑，“可本王已经不需要了。”
说着，微微俯下身，审视苏清瑶。
“本王承认你很聪明，但你也太过于感情用事，这迟早会成为你的弱点。而本王并不想要被你的错误来承担任何责任。”
留下这句话后，夜祁怀直接离去，没有半点留情。
苏清瑶站在原地，回想着夜祁怀刚刚的话语，死死攥紧拳头。
她明白夜祁怀的意思，无非就是担心她在未来的某一日，因为感情用事，而坏了他的大计。
苏清瑶眨了眨眼，敞开的窗户，有凉风顺着流进，打在身上，寒冷刺骨，轻易将她单薄的衣衫给吹透。
在原地站了片刻，苏清瑶才动了动，回到床上，合上眼，准备睡觉。
可辗转许久，仍是没有生出半分睡意。
事情变得越发的难以解决，同夜祁怀之间，她又当如何相处？
红袖坊一事若是曝光，苏启年又会如何？罗氏又当怎样护住？
这一桩桩，一件件，扰的苏清瑶心烦意乱，直到天明，丫鬟端着洗漱用的盆子进来，她也没有睡着。
“小姐这是怎的？黑眼圈如此浓重，莫不是昨夜没有睡好？”丫鬟询问，满是关切。
苏清瑶摇摇头，“没事，你先下去吧。”
说完，便自己走到盆前，开始洗漱。
冷水泼洒在脸上，让苏清瑶清醒几分，思绪也更加清明。
她画了一个简单的妆容，主要是将眼底的乌黑给遮挡住，待到铜镜中她的脸色不算太差，才起身出了门。
早饭是在大厅处，陈氏因着身体不适，仍是没有出席。
“外祖父，舅舅。”苏清瑶行礼，然后才落座。
刚一坐稳，就听罗清媛侧头同她小声说：“昨个夜里，我听见你房间里有吵闹的声音，是发生了什么吗？”
苏清瑶一惊。